冰与火在体内疯狂冲撞。
羞耻感让她想要立刻逃离,而某种更深沉的、被渴望已久的、被他如此全然占有和探索而产生的隐秘悸动,
却又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无力挣脱,甚至……生出了一丝可耻的沉溺。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风中残蝶般剧烈颤抖,贝齿将下唇咬得失去了血色,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仿佛都被强行压缩、凝聚到了……
她像一只被献上祭坛的羔羊,在冰与火的极致煎熬中,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或是……沉沦。
就在柳云裳感觉自己即将被那羞耻与陌生快感交织的浪潮彻底吞噬,理智的堤坝即将全面崩溃的瞬间,
凌默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好了,就指导到这里。”
“刚才强调的那些要点和力方式,你应该掌握了吧?”
这话语与此刻两人之间那惊世骇俗的亲密接触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了柳云裳滚烫的神经上。
她猛地从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中被强行拉扯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排山倒海般地涌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细若蚊蚋、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然而,凌默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遭雷击,羞愤欲绝!
只见凌默神色自若,仿佛刚才那深入、掌控丰腴的举动与调整一个普通舞蹈动作毫无二致。
他甚至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因为之前的“指导”而显得凌乱、衣摆卷起、露出大片雪白肌理和那傲然挺立的山峰轮廓的上身,
用一种带着些许责备、却又完全是关心语气的口吻说道:
“你衣服怎么回事?”
“快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柳云裳:“???”
一瞬间,所有的羞耻、所有的混乱、所有难以言喻的悸动,全都化作了滔天的羞愤!
我衣服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
是你……
现在倒来怪我衣服没穿好?!
还怕我着凉?!
你刚才……刚才那样……
怎么不怕我“凉”着了?!
内心无数娇嗔的呐喊如同沸腾的岩浆,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眼眶都气红了,蒙上了一层委屈又羞恼的水光。
她猛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拉扯自己凌乱的衣襟,指尖都在抖,根本不敢再看凌默一眼。
那种被他吃干抹净后,还要被他用如此“正人君子”的语气“教育”的委屈和无力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或者扑上去咬他一口才解气!
这巨大的反差和那人一本正经的表情,简直比刚才那番“指导”本身,更让她羞耻难当,心跳失序!
一番倾注心力的“指导”下来,凌默额角也微微见汗,身体活动开,原本萦绕不去的病气仿佛也被驱散了不少,感觉神清气爽,感冒带来的沉重感减轻了许多。
他慢条斯理地走回沙坐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清甜诱人的香气,比之前闻到的更加清晰、更加……贴近。
这香气让他有些心神不宁,又带着点莫名的熟悉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揉揉眉心,却在抬手间,那股奇异的香气愈浓郁,源头似乎正是……他自己的手掌?
带着几分探究和下意识的动作,他将手掌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少女独特体香以及某种……
难以言喻的气息,猛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气息鲜活、诱人,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私密感,与他记忆中任何味道都不同,却莫名地……勾动着某根陌生的心弦。
以及眼前,柳云裳那背对着他、手忙脚乱整理衣物、连耳根脖颈都红得滴血的、羞愤欲绝的背影……
凌默的身体猛地一僵,凑在鼻端的手瞬间定格,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迟来的、巨大的尴尬与某种被强行压下的、蠢蠢欲动的燥热,如同海啸般轰然席卷了他看似平静的内心。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场以艺术为名的“指导”,其界限,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滑向了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或者说……刻意忽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