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生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高效,以至于很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那篇“小作文”,风波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当晚,夜深人静,病房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沉稳而克制的脚步声。
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沉稳、代表着官方态度的负责人,在相关人员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医院。
他轻轻敲开病房门,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安睡的柳云裳和守在床边、帽檐低垂的凌默,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并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走到凌默面前,语气郑重而诚恳:
“凌默同志,受领导委托,我特地前来。
对于今晚生的恶性事件,以及网络上试图针对您的污蔑行为,我们深表歉意!
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没有在第一时间现并阻止,让您和柳云裳同学受惊了。”
他微微停顿,继续清晰地说道:“请您放心,相关问题我们已经全面接手处理。
所有不实信息均已彻底清除,相关涉案人员必将依法受到严惩,绝不会让这种恶劣行径玷污您的声誉,影响国家正在推进的文化交流大局。”
凌默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无波,他只是微微颔:“谢谢。辛苦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柳云裳,补充道,
“希望此事能尽量低调处理,毕竟,柳同学是女孩,声誉要紧。”
官方代表立刻领会,郑重承诺:
“请您绝对放心!
所有后续处理都会在法律框架内,并充分保护受害者隐私和名誉,将影响降到最低。”
这番对话,清晰地落在了同样守在病房外的柳家人耳中。
他们亲眼目睹了官方代表对凌默那种自内心的尊重和郑重其事的保证,亲耳听到了国家层面为此事定下的基调——“影响国家文化战略”、“玷污国家形象”、“依法严惩”……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和更深层次的了然。他们原本就知道凌默不凡,却没想到,他背后站着的,竟然是整个国家的意志!
这种能量,已经远远出了他们柳家所能触及的范畴。
国家亲自下场,以雷霆手段为其扫清污秽,保驾护航!
这一刻,他们对凌默的感激之情,除了救命之恩外,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庆幸。
庆幸自己的女儿能得到这样一位人物的庇护,也庆幸柳家能与这样的人物结下善缘。
官方代表离开后,柳家人再次走进病房,他们看着凌默的眼神更加复杂,感激、敬畏、庆幸交织。
柳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任何感谢的语言在刚才那一幕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凌默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彻底抚平了柳家人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
他们知道,有凌默这句话,有国家层面的关注,这件事,真的已经彻底过去了。
病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无声的守护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与震撼。
输液似乎起了一些作用,柳云裳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但依旧沉浸在药物造成的昏睡中,尚未清醒。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干练而急切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正是夏瑾瑜。
她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梢和肩头沾着未化的雪花。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外面套着一件深色大衣,气质清冷而沉稳,一进来就让柳家人感觉到这不是寻常人物。
夏瑾瑜目光快扫过病房,先是对柳家人礼节性地微微颔,随即视线便牢牢锁定在凌默身上。
她快步走到凌默身边,看着他坐在病床前的姿态,以及被柳云裳紧紧攥住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关切和自责。
“凌默老师,你没事吧?”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然后立刻说道,
“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职,没有及时掌握情况,让你遇到这种麻烦。”
凌默抬起头,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宽慰的调侃:
“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不用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夏瑾瑜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坚持着自己的愧疚。
她安静地站到凌默身侧稍后的位置,不再多言,但那姿态明显表明她会留在这里,随时处理任何可能需要的事务。
柳家人看着这位气质不凡、对凌默态度恭敬又难掩关切的官方助理,心中对凌默的能量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凌默尝试着,动作极其轻柔地,想将柳云裳紧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掰开。
然而,他的指尖刚一动,昏睡中的柳云裳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不安地嘤咛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凌默动作一顿,看着女孩那脆弱而执拗的模样,沉吟片刻。
他不再试图挣脱,而是小心翼翼地、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将自己那件之前披在她身上的、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深黑色大衣的一角,轻轻塞进了她紧握的手中,代替了自己毛衣的衣角。
神奇的是,当握住那件充满熟悉安心气息的大衣时,柳云裳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