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默立下誓言,无论如何,这份恩情,这份……或许早已越恩情的情感,她将用自己的一切去回报,去追随。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默默努力,能稍微靠近他一点,也好。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周瑾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审讯室内,面如死灰。
面对确凿的证据和来自柳家以及更上层力量的无形压力,他心理彻底崩溃,不仅交代了今晚的全部罪行,连之前试图在网上抹黑凌默和柳云裳的龌龊计划也和盘托出。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仅是学业、前途,恐怕还要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
悔恨和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但为时已晚。
柳家书房内,灯火通明。
柳父面色沉凝,正在与家族核心成员以及法律顾问紧急商议。
周瑾及其家族必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立威,要向所有人宣告,动柳家的人,尤其是动柳云裳,将承受怎样的后果。
同时,如何妥善地向凌默表达柳家最深的、不流于形式的感激,也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议题。
而凌默的公寓内,他睡得并不安稳。感冒的症状似乎在夜间加剧了,喉咙的肿痛和身体的畏寒感让他时而清醒。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柳云裳那双充满恐惧与依赖的眼睛,感受到了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角时那微弱的力道。
夜色渐深,雪花依旧不知疲倦地飘落,覆盖着城市的喧嚣与伤痕。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漫长。
有人在后怕与愤怒中谋划,有人在悔恨与恐惧中煎熬,更有人,在劫后余生的静谧病房里,将一件冰冷的大衣紧紧拥在怀中,任由心底那片因他而起的、汹涌的潮汐,无声地泛滥、决堤,并悄然立下了关乎未来方向的、坚定的誓言。
波澜,才刚刚开始暗涌。
后半夜,凌默在辗转反侧中醒来。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痛灼热,吞咽变得异常困难。
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灌了铅,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痛。
身上一阵阵冷,明明裹紧了被子,却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可偏偏额角和后背又沁出了细密的冷汗,粘腻不适。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不正常的温热。
“还真中招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浑身肌肉酸痛无力,连坐起身都觉得费劲。
看来这身体素质,确实需要提上锻炼日程了,穿越带来的福利似乎并不包括百病不侵。
还好,感觉只是低烧,还不至于到需要紧急就医的地步。
他挣扎着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客厅,打开了存放药品的抽屉。
里面的药品分类整齐,种类齐全,从感冒烧到肠胃不适,甚至一些应急的外用药都备着。
凌默想起来,这是之前顾清辞来他住处时,不经意间现他这里几乎没什么常备药,之后便默默替他准备齐全的。
当时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灯光下,他看着那些分门别类、标注清晰的药盒,心头微微一动。
顾清辞的细心和周到,总是在这种不经意的细节处流露出来。
他没精力仔细分辨,随手拿了一盒针对感冒烧症状的药,按照说明抠出几粒,也顾不上找温水,就着旁边半杯凉掉的白水,仰头吞了下去。
药片滑过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更明显的异物感。
吃完药,他拖着沉重的身体重新躺回床上。
被汗浸湿的睡衣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他忍不住又裹紧了被子。
药效似乎还没那么快挥作用,身体的难受和头脑的昏沉依旧纠缠着他。
窗外,雪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深沉。
凌默在不适中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看来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希望这药能管用。
带着对病愈的些许期盼和身体实实在在的难受,他再次沉入并不安稳的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