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将烫的脸颊埋进了手中那条犹带余温的围巾里,感受着那上面属于他的味道和自己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赧、悸动和一丝隐秘甜蜜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微微抬起头,车窗玻璃模糊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双颊绯红如霞,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那平日里清冷自持的面容,此刻染上了动人的羞色,如同冰雪初融后绽放的第一枝红梅,格外的美丽动人。
她就这样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围巾折好,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仿佛那是什么极其珍贵的物品。
然后,她动车子,缓缓驶离。雪夜里,车灯划破黑暗,载着一颗怦然心动、久久无法平静的心,驶向远方。
凌默回到寂静的公寓,脱下鞋子,才真切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喉咙有些干痒,吞咽时带着细微的刺痛感,身上也莫名地有些怕冷。
他皱了皱眉,想起今晚的经历,在ktV门口制服周瑾时,虽然动作干脆利落,但骤然力,确实出了一身薄汗。
随后,自己的大衣便裹在了柳云裳身上,他只穿着一件毛衣,在风雪中站立、等待,又等了好一会儿才上车……
“不会真的中招了吧?”
凌默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平日里疏于锻炼,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脑力活动上,看来抵抗力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强悍。
穿越以来似乎一直没病没灾,让他有些忽略了这一点。
意识到可能感冒,他不敢怠慢,立刻去浴室冲了个热气腾腾的热水澡,试图驱散体内的寒气。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来短暂的舒适,但那种喉咙的不适和隐隐的畏寒感并未完全消退。
从浴室出来,他感觉头脑有些昏沉,便匆匆躺到了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褥,疲惫和不适感似乎更明显了些。
他拉高被子,将自己裹紧,希望睡一觉能缓解症状。
幸好,今晚的事情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内,除了柳家、学院高层以及夏瑾瑜等直接相关人员,外界并不知晓。
他的手机也难得地安静,没有因为此事而响起不必要的打扰。
在逐渐袭来的睡意和身体的轻微不适中,凌默沉沉地睡了过去。
同一片夜空下,医院的特殊病房内。
后半夜,柳云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病房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乏力,但那种令人绝望的眩晕和失控感已经消失了。
幸好通过果汁摄入的药物剂量不算太大,加上送医及时,进行了有效的对症治疗,她的身体机能恢复得很快,精神状态也好了大半。
清醒之后,今晚生的可怕经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周瑾那伪善的笑容、那杯异常的果汁、不受控制的身体、被强行带离时的恐惧与绝望……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种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恐怖感觉,让她即使躺在安全的病床上,也忍不住轻轻颤抖。
然而,比这些恐怖记忆更深刻、更鲜明地烙印在她脑海里的,是那个在最后关头,如同撕裂黑暗的惊雷般出现的身影!
那个挡在旋转门前,如同山岳般挺拔的身影……
那双冰冷刺骨、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眼眸……
那精准而凌厉地捏碎周瑾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的动作……
还有……他脱下大衣裹住自己时,那带着体温的温暖,以及自己死死抓住他衣角时,那令人心安的、沉默的纵容……
凌默。
这个名字,如同救赎的咒语,在她心中反复回响。
是他,将她从万劫不复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是他,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成为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壁垒。
想起自己昏迷前紧紧抓着他衣角不放的模样,柳云裳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但更多的,是如同星辰般重新亮起的、混合着无尽感激、仰慕和某种更深沉情感的眸光。
“云裳!你醒了?!”
柳母第一个现,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和巨大的惊喜,立刻俯身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下来,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吓死妈妈了!”
柳父也立刻凑到床边,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后怕与关切,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紧绷: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没事了,都过去了。”
其他守在一旁的柳家亲属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