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心有山海,静而无边,于细微处见宏大。”
短女孩紧紧攥着日程本,看着那行字,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我会的!谢谢凌老师!”
轮到眼镜女孩时,凌默写下:
“愿眼眸永驻星辰,笔下生花,自在从容。”
文静的女孩看到这句仿佛看穿她内心渴望的祝福,镜片后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弱却无比真诚:
“谢谢您……我、我一定努力!”
三个女孩围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本子上那独一无二的签名和祝福语,兴奋得脸颊绯红,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之前的紧张拘束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散,空气中都弥漫着欢欣鼓舞的气息。
马尾辫女孩终究是最大胆的那个,她按捺不住内心翻涌的崇拜与好奇,
向前挪了一小步,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凌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凌老师!我们……我们真的特别特别佩服您!有个问题憋了好久……
您到底是怎么写出像《将近酒》、《水调歌头》那样……感觉完全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能有的诗词的?
那种气势,那种意境……我们学中文系的,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她的问题立刻得到了另外两位女孩和一旁馆长的一致认同,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凌默身上,渴望着一个能解开他们心中巨大谜团的答案。
凌默将笔轻轻放在茶桌上,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抬起眼,神情是一贯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个么,无非是多看,多想,很简单的。”
众人:“???”
简单?!
这话如同在一片燃烧的烈火上浇了一盆冰水,让热烈的气氛瞬间凝滞。
茶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问号。
马尾辫女孩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答案……也太敷衍了吧?!
或者说,太过凡尔赛了!
凌默显然接收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信”信号。
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目光微转,如同聚光灯般,倏地落在了身旁一直安静作陪的夏瑾瑜身上。
夏瑾瑜正端起白瓷茶杯,准备借喝茶掩饰一下嘴角因为凌默那“简单”回答而忍不住泛起的笑意,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定在了原地。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看来大家不太信。”
凌默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他抬起手,指尖随意地指向夏瑾瑜,
“那换个方式。
你们看到她,此刻,第一感觉是什么?
用你们最直观的感受说说看。”
突然被推至话题中心,夏瑾瑜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艳丽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白皙的脖颈。
她今天这身霁青色真丝衬衫与米白铅笔裙的搭配,本就将她的知性优雅衬托得淋漓尽致,
此刻因这猝不及防的羞赧,眼波流转间更是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娇媚。
她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众人的视线,却又碍于场合和礼仪,
只能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段优美脆弱的颈线,握着茶杯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个女孩虽然被凌默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懵,但还是依言,更加仔细地看向夏瑾瑜。
马尾辫女孩心直口快,带着纯粹的欣赏脱口而出:
“夏专员……特别优雅,有气质,像……
像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又带着现代女性的独立感!”
短女孩观察更细致,她注意到夏瑾瑜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强自镇定的神态,补充道:
“而且现在看起来……有点害羞,特别温柔,但这种温柔里又带着一种很坚定的力量感,很知性,很美。”
眼镜女孩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也小声地,带着点诗意地形容:
“像……像江南烟雨里,撑着油纸伞走过长巷的女子,朦胧又清晰,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夏瑾瑜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夸得更加无措,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们……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