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里早已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清澈的瞳仁如同被春雨洗过的湖泊,波光潋滟,
倒映着他的身影,里面充满了羞涩、迷离,还有一丝未经人事的慌乱与全然交付的信任。
而那微微张开的、泛着诱人水泽的樱唇,仿佛无声的邀请,在极近的距离下,散着致命的吸引力。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
两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水眸和那诱人的唇瓣,眼神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她承受着他过于专注和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浑身软,几乎要站不住,
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是更进一步,还是就此停住?
这未尽的悬念,悬在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里,无声地燃烧。
凌默凝视着怀中人水雾迷蒙的双眸和微微颤动的唇瓣,那无声的邀请与全然的信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他眼底的暗流汹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然而,就在他微微俯、气息即将交融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小鹿般的惊慌。
虽然她并未退缩,但那丝细微的怯意,像一颗清凉的露珠,瞬间浇熄了他即将燎原的冲动。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此刻,不应被过于炽烈的情潮席卷。
他最终只是将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她烫的肌肤,出一声极轻、却带着无尽克制与暗哑的叹息。
“很晚了……”
他低声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来一阵战栗,
“明天……还要见面的。”
这话语,既是对她的安抚,也是对自己的告诫。
顾清辞在他抵住自己额头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在他克制的气息中缓缓放松下来。
她能感受到那喷薄欲出却又被强行压抑的情感,心中既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又被一种更深沉的、被珍视的感动所淹没。
他没有在此时趁势而为,这份克制,比任何亲密的举动都更让她心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的情动。
她再次将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贪婪地呼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又静静相拥了片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平复,顾清辞才仿佛终于积蓄够了离开的勇气。
她轻轻从他怀中退出,这一次,凌默没有再做挽留。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只是低着头,声音轻柔地道别:
“那……我走了。
你……早点休息。”
“好,”凌默看着她,目光温和,
“路上小心。”
顾清辞点了点头,转身打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只有那细微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冷梅暗香,证明着方才那个漫长而悸动的拥抱并非幻觉。
凌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关上门,将一室的静谧与未散的温度关在身后。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方才诱人的气息和近在咫尺的温度。
明天,的确还要见面。
但有些悄然改变的东西,已经让下一次的见面,充满了不同以往的期待。
凌默刚在书桌前坐下,指尖尚未触到摊开的资料,清脆的门铃声便再次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微微一怔,今晚,还真是忙,这个时间点……随即恍然,想起方才直播后欧阳韵蕾那条不容拒绝的信息,以及自己最终给她的地址。
看来是她安排的餐食送到了。
虽然顾清辞带来的吃食尚在腹中,暖意未消,
但想到欧阳那说一不二的性子,以及这毕竟是她的心意,凌默还是起身走向门口。
他以为门外会是某位跑腿的服务生。
然而,当他打开门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即便是冷静如他,眼底也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门外,没有预想中的餐盒,只有一个人。
欧阳韵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