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古筝曲带来的震撼是惊涛骇浪,那么此刻这诗书合一的《客至》,就如同核弹爆炸后升起的蘑菇云,将赵先生等人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和淡定,彻底湮灭!
他们“人没了”
——魂儿都被这幅字、这诗勾走了,只剩下对凌默无边无际的崇拜和震撼!
墨韵轩内,一群平均年龄过六十岁、在各自领域皆是泰山北斗的人物,加上几位商界巨贾,
此刻却如同追星的少年少女般,围着凌默和他刚刚写就的诗作,激动、失态、甚至热泪盈眶。
而凌默,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随手写下传世名篇、开创书法新境的,并不是他本人。
陈溪亭站在凌默身侧,看着这群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大人物们此刻的“疯狂”模样,再看看身边这个平静得仿佛置身事外的男人,心中那份崇拜与悸动,已然达到了顶点。
她只觉得,能站在他的身边,见证这一切,是自己此生最大的荣耀。
就在整个墨韵轩被狂热、激动、泪水和无以复加的震撼所淹没,众人如同朝圣般围着那幅《客至》,仿佛在观摩神迹之时,
处于风暴中心的凌默,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老老少少,似乎觉得气氛有些过于“热烈”了。
他习惯性地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或者说,他是真的觉得这不过是心有所感,随手书写而已。
于是,在赵先生那带着哭腔的“书圣转世”的呐喊余音未绝之际,
凌默轻轻地、用一种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语气,再次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魔咒:
“大家不必如此,不过是心有所感,随便写写而已。”
随·便·写·写!!!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无形的、裹挟着绝对零度的冰锥,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正处于情感和理智巅峰的人的心脏!
“噗——”
一位刚才还在捶胸顿足、感叹“此生无憾”的老者,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凌默,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随便……写写???”
赵先生脸上的狂热和泪水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崩溃感!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鼓凳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传世诗篇……开宗立派的书法……
是随便写写……那我……
我们这些人穷尽一生钻研的……
算什么?
算……算垃圾吗???”
苏老更是直接崩溃地抱住了自己的头,用力抓扯着本就不多的白,带着哭腔嚎道:
“又来了!又来了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快把这个妖孽收走吧!
我们凡人受不了这种打击了啊!!!”
陈老也是哭笑不得,一边扶着那位快要晕倒的老友,一边对着凌默哭笑不得地哀叹:
“凌默!凌小友!凌祖宗!
求求你了!快收了神通吧!
你这随便二字,比什么屠龙刀都厉害!
老夫我这心脏……快扛不住了啊!”
许教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也是以手扶额,不忍直视,低声对身边的陈老吐槽: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小子,杀人诛心啊!”
周云帆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眼神呆滞地靠在柱子上,仿佛已经灵魂出窍,进入了某种“无我无他”的顿悟崩溃状态。
而陈溪亭,先是愕然,随即看到诸位爷爷辈人物那集体崩溃、捶胸顿足的滑稽模样,
再看看凌默那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辜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忙用手捂住嘴,但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美眸,却将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心情暴露无遗。
整个墨韵轩,从方才的狂热朝圣,瞬间变成了大型“崩溃无语”和“集体吐槽”现场。
凌默这轻飘飘的“随便写写”,如同终极奥义,彻底击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才华碾压也就算了,最气人的是,他本人居然还毫无自觉!
这种“凡尔赛”到了极致的境界,让在场这些见惯风浪的大佬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憋出内伤”的无力感!
凌默看着眼前这“哀鸿遍野”、比刚才还要混乱的场面,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