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老东西!一个个平日里人模狗样,道貌岸然,见到真佛了,比谁跪得都快!
瞧瞧开的这都是什么条件?
荣誉院长?席顾问?
上不封顶的经费?!
这……这连老夫听着都心动啊!这帮家伙,为了抢人真是不惜血本!】
当他听到陈老那个老狐狸竟然直接把自家孙女推出来时,许教授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陈老匹夫!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太不要脸了!!!
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还一家人?!
我呸!你想得美!】
他感觉自己带来的宝贝,快要被这群饿狼连皮带骨地吞下去了!
紧接着,苏老、李老也纷纷有样学样,开始推销起自家晚辈,许教授更是气得直跺脚!
【完了完了!全乱套了!
这哪是文化交流,这分明是糖衣炮弹加美人关啊!
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节操呢?!底线呢?!】
他看着被一众“热情”老者围在中间、神色依旧平静的凌默,再看看自己怀里这幅刚刚引“血案”的墨宝,心中是既骄傲又焦急。
骄傲的是,凌默是他掘并力排众议推出来的,如今得到如此认可,证明他眼光独到。
焦急的是,场面已经完全失控,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这帮老友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吓人,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凌默被哪个“糖衣炮弹”或者“温柔乡”给拐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抱着卷轴挤进人群,
打断了这场越来越离谱的“招亲大会”,
对着凌默,也对着众老友,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提醒的语气说道:
“好了好了!
你们这帮老家伙,差不多就行了!
看把凌默都给吓着了!
又是送位置又是送孙女的,像什么样子!
凌默的路,让他自己选!
咱们这些老骨头,在后面支持就好,别搞得跟土匪抢压寨夫人似的!”
他这话看似在批评老友,实则是在给凌默解围,也是在提醒凌默,不必被这些优渥的条件所迷惑,遵从本心即可。
说完,他还特意瞪了陈老一眼,意思很明显:老东西,就你出的馊主意最多!
陈老被瞪得有些讪讪,但看向凌默的眼神依旧火热。
许教授心中长叹一声:
【唉,带凌默来,真不知是福是祸……这以后,怕是消停不了咯!】
但他看着凌默那沉稳的样子,心里又莫名地安定下来。
这小子,主意正着呢,没那么容易被拐跑。
凌默听着耳边愈演愈烈的“资源轰炸”和已然跑偏的“美人计”,
看着几位为老不尊、争得面红耳赤的大佬,以及一旁羞得快要将头埋进土里的陈溪亭,心中无奈更甚。
他深知许教授的解围是好意,但显然未能扑灭众人心头的热火。
必须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落在棋枰旁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想到今日接连两局毫不留情的“屠龙”,以及下午对弈后,这姑娘抛开委屈,默默为他斟茶、整理棋具的乖巧模样,一丝罕见的歉意与怜惜掠过心头。
这份情愫纯粹而干净,与周遭功利的争夺截然不同。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既安抚一下这被自己“欺负”了的小姑娘,也能将众人的焦点从“争夺凌默”暂时移开。
心意既定,凌默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笑意,他转向陈溪亭,声音清越,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陈姑娘,今日对弈,多有得罪。
凌某赋诗一,聊表谢意,亦为今日棋缘作结。”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从凌默身上移到了陈溪亭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