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同于清晨那个带着宣告意味的问候,也不同于昨夜那些混杂着泪水与激情的纠缠。
它轻柔、短暂,却充满了温存的眷恋和一种无言的确认。
一吻结束,她稍稍退开,仰头看着他,那双恢复了神采的桃花眼里,光芒流转,
有理解,有不舍,更有一种“我懂,你去吧”的洒脱与成熟。
她细心地替他理了理其实并无褶皱的衣领,动作轻柔。
凌默低头看着她,没有说什么“我会联系你”或者“昨晚……”之类的话。
他只是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眼神深邃,传递着一种无需言语的安抚与承诺。
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失控与眼泪,谁也没有去触碰那个关于“以后”的、沉重而复杂的话题。
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有的激烈、交付、温情与不确定,都被小心翼翼地收纳起来,封存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和这个轻柔的告别吻里。
然后,凌默转身,走向玄关。
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落在欧阳韵蕾身上,从她精致的妆容一路扫到脚上那双可爱的毛绒拖鞋,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欧阳韵蕾。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
你昨晚那么热情地把我带回来,该不会就是因为。。。。。。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意有所指地往卧室方向瞟了一眼,
不方便,才故意找我来的吧?
这话像一支利箭,精准地射中了欧阳韵蕾的心事。
她的脸颊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你——!
她又羞又气,踩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地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瞪他。
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既有被说中的窘迫,又有一丝藏不住的开心。
凌默你混蛋!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谁、谁故意找你了!
我要是真想找,还轮得到你吗!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撒娇。
凌默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捶打自己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带进怀里。
低头凑近她通红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
哦?那是我误会了?
欧阳韵蕾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她熟悉的雪松香气,心里又羞又恼,却又莫名甜丝丝的。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脸瞪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她故意用挑衅的语气,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要是这么想,那干脆别走了!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欧阳韵蕾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顿时红得像要滴血。
她慌忙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搂得更紧。
凌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看着她羞得无处躲藏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要离开而产生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这可是你说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欧阳韵蕾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这一刻,什么工作、什么行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充满她气息的玄关里,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昨夜那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空间。
凌默低沉的笑声在玄关里回荡,带着了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宠溺。
他当然知道不走不行,两人都有推不掉的工作和责任。
但看着她这副羞恼又大胆的模样,心底那点因分离而生的郁气竟奇异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