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众人:
“我们拥有更系统的理论,更严谨的逻辑,更国际化的视野。
但为什么,今天下午,在场那么多人,包括我们,
在他面前,会显得那么……被动和苍白?”
一位青年学者苦笑:
“因为他说出了很多人想说不敢说的话,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戳破了皇帝的新衣。
他站在了势的那一边,一种……对现状极度不满的势。”
周亦禾点头:
“没错。
他不需要构建完美的理论体系,他只需要点燃那团火。
而后天的礼堂,台下坐着的,大多是这团火的潜在燃烧物。
我们如果只想着在学理上驳倒他,很可能就像用消防水管去喷岩浆,效果有限,
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凌默的强大,不在于他的理论深度,
而在于他那种打破一切规则、直指人心的原始力量和精准的时代情绪把握能力。
这是一种他们不熟悉,甚至有些畏惧的战斗方式。
无论是守正派还是革新派,在积极备战的同时,内心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他们不得不痛苦地承认:
这个凌默,是一个真正的麻烦人物。
他只用了一场会议的时间,就让他们这两大原本互相倾轧的阵营,
同时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不得不暂时放下彼此成见,将矛头一致对准他这个共同的“敌人”。
他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不仅激起了滔天浪花,
更让潭底沉积的泥沙全都翻滚了起来,搞得他们鸡飞狗跳,如临大敌!
这种凭借一己之力搅动整个格局的“破坏力”,
让他们在愤怒和鄙夷之余,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后天的辩论,已不仅仅是为了胜负,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他们这些“正统”力量,
为了维护自身话语权和学术尊严,必须打赢的一场“卫冕之战”!
凌默带来的压力,已然化为实质,让这个夜晚,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无眠。
就在守旧派与革新派连夜备战、如临大敌之时,处于风暴中心的凌默,却对此一无所知。
然而,外界早已因为他而彻底沸腾!
京都大学的校园论坛和社交媒体已经完全被“百年礼堂辩经”的话题淹没。
“求一张后天礼堂的入场券!价格好商量!”
“文学院的兄弟姐妹们,能不能挤一个位置给我?我愿意承包你一个月的奶茶!”
“我是凌默十年老粉!从他在街头唱歌时就关注他了!这次我必须到场支持!谁有渠道啊!”
“各个学院分到那点座位够干什么?我们系几百号人抢十几个名额,系统都卡爆了!”
“听说有同学在礼堂门口打地铺排队了?真的假的?!”
不仅仅是学生,全国各大高校的文学院、哲学院、国学院乃至艺术学院都闻风而动,
纷纷致电京都大学,希望能派师生代表团前来观摩学习。
电话如潮水般涌向相关负责人,那位可怜的文化活动负责人,
手机从傍晚开始就响个不停,最后彻底没电关机,人也处于“失联”状态。
一万个座位的百年礼堂,平日里显得空旷宏大,此刻却显得如此渺小和逼仄。
需求远远过了供给,一张普通的入场券,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令人咋舌的价格。
许多凌默的死忠粉更是放出狠话,哪怕站在过道里,扒在窗户上,也一定要进去为凌默加油助威!
这股风潮迅蔓延至全国。
各大高校的学生团体、辩论社自组织起来,围绕“守正”、“革新”、“凌默路线”这三个立场,展开了无数场小型的模拟辩论。
图书馆的研讨室、学生活动中心、甚至宿舍走廊里,都能听到激烈的争论声:
“我们必须坚守文化的根脉,不能像凌默那样全盘否定!”
“守正就是守旧!凌默说得对,我们需要新的号角!”
“但凌默的路线太理想化了,缺乏可操作性,怎么具体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