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羞愤交加、气血上涌的时候,哪里听得进任何调和之语?
“许老!不必多言!”
李革新教授捂着胸口,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血压已经飙升,
“与此等目无尊长、狂妄悖逆之徒,无话可说!”
“没错!”
周亦禾眼圈微红,声音带着一丝被羞辱后的颤抖和强装的强硬,
“他的观点根本是文化虚无主义!
是民粹!
与我们追求的科学、理性精神背道而驰!
无法共存!”
双方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冒犯,根本不愿意再坐下来谈。
许教授的话被晾在了半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位文化泰斗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无奈。
凌默看在眼里,眼神一冷。
他不能让真心提携自己的许教授独自承受这份尴尬。
他再次拍案而起,这一次,气势更盛!
“目无尊长?”
凌默目光如电,直射李革新,
“李教授,学术之争,达者为先!
若论对文明前途的清醒认知,
我凌默,
就是比你这浑浑噩噩、只知抱残守缺的老朽要长!
尊你年长叫你一声教授,
若按对文化传承的真正贡献论,
你才该叫我一声前辈!”
“噗——”
李革新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指着凌默,手指颤抖,大口喘着气,
旁边的人赶紧给他顺气,生怕他当场高血压作。
凌默根本不理会,猛地转向周亦禾,言辞如刀,专挑最痛处戳:
“周亦禾!收起你那套受了委屈的嘴脸!
你觉得被羞辱了?
觉得我的话说重了?”
“那我告诉你!
等到我们文明的话语权彻底丧失,
等到我们的子孙后代只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用别人的语言、别人的逻辑思考问题时,
你今天的眼泪,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你口口声声科学、理性,却连最基本的文化主权和生存竞争都不敢直面!
你这套跪着求来的理性,不过是懦夫自我安慰的遮羞布!
我骂你是为你还知道羞耻!
若你连这羞耻心都没了,那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
周亦禾被这番毫不怜香惜玉、直斥其灵魂的痛骂说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
显然是快要被怼哭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剩下李革新粗重的喘息声和周亦禾压抑的抽泣。
就在这时,文化部的张司长终于开口了,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快。
他身旁那位文静绝美的女子,也微微垂眸,掩饰着眸中那同样感到酣畅淋漓的异彩。
“好了。”
张司长声音不大,却带着官方的威严,瞬间镇住了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