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
凌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他唇角微扬:
还记得一年前亚太诗词大会期间,我接到的那通电话吗?
顾清辞微微一怔,白皙的脸颊顿时染上淡淡的红晕。
她当然记得那个尴尬的时刻,当时她就站在凌默身边,听到电话内容时又气又急。
那位孙教授的孙子,孙皓宇,
凌默语气平和,眼底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你的未婚夫,让我离你远点。
那都是他一厢情愿。
顾清辞急忙解释,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
我后来不是当场就跟他说明白了吗?
她说这话时,不自觉地抬眼看向凌默,眼神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凌默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心头微微一动。
他记得当时顾清辞夺过电话时那难得一见的激动模样,现在想来,或许不只是因为生气。
是啊,
他声音放缓,
某位才女当时可是少有的激动。
顾清辞被他这话说得耳根热,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手指轻轻绕着茶杯边缘打转。
这个不经意间流露的小动作,让她平日的清冷气质中透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凌默看着她这般模样,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最近在忙什么?
听许教授说,你一直在潜心学术?
谈到近况,顾清辞神色稍缓,声音温软:
在京大攻读文学博士学位,主要研究方向是古典诗词的现代阐释与传播。
她顿了顿,补充道:
偶尔也会代授《文心雕龙》的专题课。
昨天讲到神思篇时,我还引用了你在江大讲座时提到的观点。
她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间与凌默相遇,随即又快移开,仿佛不小心泄露了什么心事。
凌默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隐含的认可与关注,唇角微扬:
看来顾老师对我的见解还算认可?
顾清辞的脸更红了,这次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轻轻抿了口茶,借以掩饰内心的波动:
学术交流而已。
然而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始终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神,却暴露了这句话言不由衷。
凌默看着顾清辞那副因提及学术认可而羞赧不已的模样,
灯光下她微垂的侧脸线条柔美,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白皙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红晕,
与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确实……格外动人。
或许是与苏青青那层关系的突破,像是无形中打开了他心中的某扇大门,
让他对男女之间那种微妙的吸引力变得更加敏锐,也……更少了几分顾忌。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害羞都带着书卷气的佳人,一个带着几分唐突,却又自然而然的问题,便脱口而出:
“说起来,”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深思的在意,
“以顾大才女的条件,这一年多……在京大那样才俊云集的地方,就没有遇到一个……能入眼的知心人吗?”
这话问得直接,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清辞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睁大,看向凌默,里面写满了震惊、羞窘,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只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加深、蔓延,从脸颊到耳根,再到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得能煎熟鸡蛋。
他明明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