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一样。
世界峰会,十年一度,关乎的不是个人才华展示,而是整个华国文脉的对外梳理和未来走向。
在一些……特别看重资历和正统出身的老前辈眼里,
你出道时间太短,才一年多,根基尚浅……”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有些愤懑:
“文人相轻这话,虽然难听,但有时候却是事实。
有几个老学究,尤其是京大那位张老爷子,还有作协的几位副主席,对许爷爷的安排非常不满,
私下里没少吹胡子瞪眼,说什么黄口小儿岂能担此重任、许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之类的风凉话。”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凌默,许爷爷他……顶着巨大的压力。
他几乎是拿自己一辈子的声誉在为你担保。
他坚信,只有你那种既能深植传统、又能打动当下人心的独特视角,
才能为华国文学在世界的舞台上,找到一条真正有生命力的新路。
这个机会难得,但……前面的阻力,真的不小。”
说完这些,她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为他即将面对的复杂局面,也为许爷爷那份沉重的托付。
茶香袅袅,将这份沉甸甸的期待与压力,无声地传递了过去。
凌默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顾清辞的话语像一块块沉重的砝码,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肩头担子的重量。
不过,这压力并未让他慌乱,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韧劲。
关于峰会,他心中其实已有一些模糊的构想,只是还需要时间沉淀,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内部的复杂情况才能清晰起来。
茶香袅袅中,气氛因刚才的话题而显得有些沉闷。
凌默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的顾清辞身上。
暖黄的灯光下,她穿着那身知性温婉的米白开衫和真丝衬衫,
与平日里清冷古典的旗袍形象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韵味。
看着她此刻微蹙眉头、略显担忧的认真模样,一个久远的、带着几分趣味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
他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顾大才女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顾清辞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凌默眼中笑意更深,慢悠悠地说道:
“那时候,不知道是谁,一口咬定我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还信誓旦旦地要在许教授面前揭穿我的真面目。”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回想起当时她那一脸正义凛然又带着点学术优越感的可爱模样。
顾清辞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是她最想抹去的“黑历史”之一,此刻被他当面提起,还带着调侃,让她羞窘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是……”
她试图辩解,却一时语塞,只能懊恼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
凌默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击”那个话题,
但眼中的笑意未减,话锋却又是一转,带着几分看似随意的探究:
“还有刚才你说的……那位李副部长家的公子?
看来顾大才女的追求者,阵容相当豪华啊。”
他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朋友间的打趣,
但目光却停留在顾清辞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
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在意。
顾清辞被他这接连的“突袭”弄得心跳漏拍,
尤其是后一个问题,让她刚刚稍褪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带着笑意的注视,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你、你别听他们瞎说……根本没有的事……”
看着她这副少有的羞窘模样,凌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适时地止住了话题,抬手为她续上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