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入京都的车流中。
许教授和顾教授在前排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文化交流会,声音爽朗。
后排的气氛则略显微妙。
晴雅率先打破沉默,笑着看向凌清辞:
“清辞,你手上这条星河之泪真是越看越精致,和你这身旗袍特别配。”
她的语气带着纯粹的欣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凌默。
顾清辞闻言,手腕微微一动,轻声应道:
“晴雅姐过奖了。”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腕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就在这时,车子为了避让一辆突然变道的出租车,司机轻轻点了一下刹车。
车身微微一晃。
出于惯性,坐在中间的晴雅身体自然地向着凌默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她的手肘似乎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凌默的手臂。
而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的顾清辞也因为这晃动,
身体微微前倾,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前面的座椅靠背,
指尖却在空中与凌默恰好放在膝头、因刹车而微微抬起的手,极轻、极快地擦过。
那触感微凉,一瞬即逝。
两人都像是被细微的电流触到一般,迅而自然地收回了手。
凌默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搭在了自己另一只手腕上。
顾清辞则顺势将散落的一缕鬓别到耳后,只是那刚刚褪下绯色的耳垂,似乎又隐隐泛起了微红。
晴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看向凌默,转移了话题:
“凌默,这次来京都,除了正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比如,再去看看上次你没来得及细品的京都博物院藏品?
或者,尝尝某家……念念不忘的私房菜?”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眼神灵动地在凌默和顾清辞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凌默如何听不出她的调侃,他无奈地看了晴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坦诚:
“许教授和顾教授的行程安排得跟打仗一样,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私人时间去念念不忘?”
他特意在“念念不忘”四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读音。
顾清辞原本微垂着头,听到凌默这带着点无奈又直白的回应,忍不住抬起眼,看向他。
正巧凌默也因回答晴雅的问题,目光转向了她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顾清辞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清冷的眉眼间,仿佛冰雪初融,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凌默看到她这难得一见的笑意,微微一怔。
晴雅立刻捕捉到了这瞬间的互动,她满意地笑了,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哦——?
是吗?
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拉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后靠,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仿佛在说“好戏看完了,本姑娘暂且休息”。
车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却不再有最初的微妙尴尬,
反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轻松又略带诙谐的氛围。
窗外的京都街景飞掠过,车内的几人,各怀心思,却又奇异地和谐。
专车最终停在了一处隐于闹市深处的庭院前。
白墙黛瓦,朱门铜环,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