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但眼神依旧清澈,甚至带着一丝释放后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群为他音乐而痛哭、而用力鼓掌的伙伴们,看着那一张张被泪水洗礼过的、真挚的脸庞。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向所有人行了一个简短的、郑重的礼。
这一个动作,让掌声和哭声更加汹涌了。
这一刻,无需任何奖项证明,无需任何言语赘述。
他的音乐,他的故事,他那把看似冷漠实则蕴藏火山的情感,
已经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命中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何止是扎心。
这简直是把心掏出来,放在名为《难却》的砧板上,
用最凄美的旋律和最深情的嗓音,细细地剁成了碎片,
每一片,都浸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悲伤与共鸣。
掌声和哭声还未完全停歇,排练厅里的情绪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转,
从极致的悲戚转向了一种带着泪花的、汹涌的“声讨”。
“凌默老师!
你……你太过分了!”
那个哭得最凶的粉衣舞者第一个带着浓重鼻音“难”,
她一边用纸巾狼狈地擦着眼泪,一
边忍不住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娇嗔,
“我的妆全花了!
明天眼睛肯定肿得像核桃!
都怪你!”
她这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情感。
“就是!凌老师你赔我眼泪!”
另一个短的女舞者也红着眼睛附和,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故意撅起了嘴,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你唱歌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刀人啊!”
“呜呜呜……故事讲得那么惨,歌还唱得那么深情,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哭死吗?”
几个女孩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控诉”起来,
她们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向上弯起,
那又哭又笑的样子,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连那头冰蓝色长的蓝汐,也抬起泪痕未干的脸,
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眼睛此刻水汪汪地瞪着凌默,
声音微微沙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凌老师……你下次……
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这心理防线……完全崩塌了。”
她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舞蹈队的男生们此刻也缓过劲来,气氛活跃起来。
一个高个子男生揉着红的眼睛,走上前,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凌默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敬意:
“默哥,不带你这样的!
我们大老爷们儿的形象今天算是彻底毁了!
你这歌声,简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没错!”
另一个男生接口,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
“我这心到现在还抽抽着疼!
你得负责!宵夜得再加一顿好的,抚慰我们受伤的心灵!”
乐队老师们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也纷纷露出了带着泪痕的笑容。
键盘教授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激赏和一丝无奈,他笑着摇头:
“阿默啊阿默,我算是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