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看着女儿那副又羞又委屈、仿佛受了天大冤枉的小模样,
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心疼女儿占了上风,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语气缓和了些:
“好了好了,没人来过就没人来过吧。
这么大个人了,自己注意点分寸就行。”
这话听着像是放过她了,但其中的深意,李安冉怎么会听不懂?
这分明是“我知道了,但给你留点面子”的意思!
李安冉心里更委屈了,却也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感觉自己简直是这个下午最冤的人。
她暗暗誓,等下次……
下次一定要找凌默把这次“亏欠”的都给补回来!
不然这“罪名”岂不是白担了!
卧室里那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尚未完全消散,李安冉正低着头,兀自沉浸在“被冤枉”的委屈和羞窘中,
李母则是一副“我懂但我不说破”的了然表情。
突然,从书房方向传来李父一声短促而响亮的惊呼!
“这……这是?!”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完全打破了李父平日里在商海沉浮中练就的沉稳持重。
母女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李母率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再“审问”女儿了,立刻转身朝书房走去。
李安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书房里那幅凌默刚刚写就、墨迹恐怕还未全干的诗篇!
她也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只见李父正站在书桌前,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眼睛死死地盯着铺在桌上的那幅宣纸,
脸上的表情是李安冉从未见过的惊叹与失态!
他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什么稀世珍宝、名家字画没见过?
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但此刻,他对着那幅字,嘴唇微张,眼神灼热,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老李,怎么了?”
李母疑惑地问道,也走上前。
当她的目光落在宣纸上那力透纸背、飘逸若仙的字迹,
以及那完整的《木兰花令》时,她同样瞬间愣住了!
李母出身书香门第,自身文学底蕴深厚,鉴赏能力极高。
她一眼就看出,这书法绝非寻常,已然自成一家,风骨卓然,气韵生动!
而那诗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意境之深远,情感之缠绵悱恻,文字之精妙,简直是千古绝唱级别的作品!
“这……这是哪来的?谁写的?”
李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她猛地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女儿,
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是不是……凌默?!”
她记得女儿痴迷凌默,而凌默的才华,尤其是今天在文旅局直播写诗的场景,早已传遍网络!
能写出如此诗词,有如此书法造诣的年轻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安冉看着父母那震惊无比的表情,尤其是素来威严的父亲那失态的模样,
心里顿时像打翻了蜜罐一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开心和骄傲!
看!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随便写一幅字,就能让她见多识广的父母震惊成这样!
但一想到刚才在卧室被“冤枉”的情景,以及此刻父母那笃定是凌默的眼神,她那点小脾气和害羞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