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笔,在稿纸空白处轻轻写下
“红楼梦”
“金瓶梅”
六个字,笔尖划过纸面,带着点郑重。
这个时代的读者,该会懂的吧?
懂《红楼梦》里繁华落尽的诗意,懂《金瓶梅》里市井烟火的真实
——毕竟真正的经典,从来都能跨越时光,把人性的温度,稳稳地递到每个读者手里。
凌默低头,笔尖再次落在稿纸上,窗外的风依旧轻,书页依旧响,可他的心里,已经悄悄为下一段文学旅程,点亮了灯。
今天的新生军训下午休息半天,所以图书馆里比往常热闹些,却依旧透着安静的底色
——下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红漆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彩光,旧书的油墨香混着窗台吊兰的青草气,连翻书声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凌默坐在靠窗的老木桌旁,面前摊着本《华国考古现集》,指尖刚触到书页里夹着的半片叶脉书签,就觉桌旁落下片浅浅的影子。
他抬头,撞进双湿漉漉的杏眼
——林晚星穿着件浅白色连衣裙,领口别着小小的珍珠卡,怀里抱着本厚厚的《现代诗歌鉴赏》,裙摆扫过桌腿时,还带着点军训迷彩服没散尽的阳光味。
许是刚从操场过来,她的脸颊像浸了蜜的桃子,泛着自然的粉,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绷着,连耳尖都透着红,双手攥着书脊,指节泛白,显然是对着高高的书架犯了难,又不好意思大声问人。
“曾……曾师兄?”
她声音细得像檐角滴落的雨,眼神飘了飘,才敢落在凌默脸上,
“今天军训休息半天,我……我来借《朦胧诗赏析》,可找了两排书架,都没见着……”
说着,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点,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雀,连带着声音都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凌默本想继续看书,可看着她这副娇滴滴又害羞的模样,实在没法装作没看见,只能放下书签,无奈地起身:
“那本书在三楼西角,书架最上层,刚好我也要过去拿本书,顺便带你过去吧。”
林晚星立刻眼睛亮了,像得了糖的小孩,连忙跟上,脚步又轻又快,却因为紧张,走得有些磕绊。
凌默走在前面,余光瞥见她总在盯着自己的脚后跟,生怕跟丢,偶尔踩空一级台阶,还会小声“呀”一下,赶紧扶住扶手,脸颊红得更厉害——那副慌乱又可爱的样子,让他只能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到了三楼西角,凌默指着最高层的书架:“就在那排,从左数第三本。”
说完他便想退到一旁,让她自己来,可转头就见林晚星踮着脚,胳膊伸得笔直,指尖堪堪碰到书架边缘,连衣裙的裙摆都跟着往上缩了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却怎么都够不到那本书。
她咬着唇,鼻尖微微泛红,显然是不好意思开口求助,只能自己跟书架较着劲,连额角都渗出了点细汗。
凌默看着她这副倔强又笨拙的模样,实在没法袖手旁观,只能无奈地走上前:“我来吧。”
他抬手够书时,衬衫袖口往上缩了缩,露出小臂的线条,林晚星站在旁边,仰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梢,连睫毛都镀上了层金边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书落在她怀里,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注意身后的书架,后背轻轻撞了上去,疼得她轻轻蹙起眉,眼眶瞬间红了点。
“小心。”凌默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掌心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觉怀里的人轻轻颤了颤,像受惊的小兔子,他连忙收回手,无奈地提醒,
“往后退的时候看看路。”
林晚星的脸彻底红了,连脖子都泛着粉,抱着书小声道歉:“对……对不起,我没注意……”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凌默递过来的书上,又飞快地移开,嘴角的梨涡却悄悄绽开,像颗刚藏好的糖。
“军训休息难得轻松,要不要再找本别的?”
凌默指了指旁边的书架,
“《星夜诗选》写得很细腻,适合慢慢看。”
他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林晚星立刻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抱着书跟在他身后,像只温顺的小尾巴,连翻书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凌默拿起《星夜诗选》递给她时,她伸手去接,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书脊上的凸起,疼得轻轻“呀”了一声,指尖瞬间红了一小块
——军训时手心摩擦衣服的生疼感觉还没消,这会儿碰着硬处,竟显得格外可怜。她攥着红的指尖,眼圈又红了点,却咬着唇不肯多说,只是偷偷用余光瞟着凌默,像在等着他注意到,又怕他真的注意到。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没辙,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过头,当做没看见!
她偷偷抬眼,见凌默皱着眉,一脸无奈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梨涡里像盛了糖,甜得悄悄漫开。
回到老木桌旁,凌默重新坐下看书,本想安安静静度过这半天,可没一会儿,就见旁边的林晚星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比刚才白了点,连握着笔的手都有些不稳,眼神也变得呆呆的,显然是军训累着了,又在图书馆待得久了,有点头晕。
“不舒服?”凌默放下书,实在没法装作没看见。
林晚星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嗯……刚才在操场晒了会儿,进来一凉,头就有点晕乎乎的……”
说着,她的肩膀又垮了点,像只没力气的小雀,连说话都带着点鼻音。
凌默无奈地拉起她的手时,指尖刚触到那片柔软,就像误碰了浸在温水中的玉髓
——林晚星的手小小的,掌心带着点军训晒出的薄暖,却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连指节都细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白玉,透着淡淡的粉。
指甲盖修剪得圆圆的,边缘泛着健康的珠光,指尖更是软乎乎的,像刚剥壳的荔枝肉,碰一下都觉得要化开。
他的指腹刚按上合谷穴,就觉手下的小手轻轻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