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穿迷彩服的女生,干脆踮着脚往舞台上冲,伸手就想抱他。
凌默被这阵仗吓得往后退,怀里的吉他差点没抱稳。混乱中,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身边林晓晓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掌心有点汗湿,还带着串珍珠手链的微凉。林晓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魔法似的,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那是她第一次被男生拉手。凌默的手掌温热,指腹带着点弹吉他磨出的薄茧,轻轻裹着她的手,力道不算重,却让她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像藏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脸颊“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中心一直红到耳尖,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她想抽回手,却又偷偷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心里又慌又甜:原来被人拉手,是这样麻麻的、暖暖的感觉。
“晓晓,帮我拦一下,我得走了!”凌默的声音裹着焦急,凑到她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
台下的女生们还在往前挤,有人已经伸手要碰凌默的帽檐,混乱中,凌默被人推了一下,脸不自觉地往林晓晓那边靠了靠
——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尖,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柔软的温度。
林晓晓的身体瞬间软了,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紧紧攥着凌默的手,靠在他胳膊上。
耳尖被碰过的地方,像烧起来似的,又烫又麻,连带着整个耳朵都红得亮,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太紧张,太心动,心里像有颗糖炸开,甜得慌。
她抬头看向凌默,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刚才听到女生们喊“喜欢”、要抱他的时候,她心里莫名地紧,像有小爪子在挠,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自私,却还是偷偷盼着:
别被太多人现,别被太多人碰,只想把会唱歌、会拉手、会不小心碰到她耳朵的“二狗师兄”,藏起来自己看。
这念头刚冒出来,林晓晓就用力晃了晃脑袋,却还是立刻往凌默身前站了站,张开胳膊像只护着宝贝的小兽,对着涌上来的女生们喊:
“大家别挤呀!师兄还有事!下次再找他!”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却格外认真,手腕上的珍珠手链跟着动作叮当作响,红透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倒真让女生们顿了顿。
凌默趁机往后退,拉着林晓晓的手轻轻晃了晃,飞快地说:“谢了,下次见!”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就往方队后面跑
——怀里抱着吉他,脚步又轻又快,几下就钻进了香樟树的阴影里,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
等女生们反应过来时,凌默早就没了踪影。
林晓晓站在原地,攥着还带着他温度的手,耳尖依旧烫得吓人,脸颊红扑扑的,心里又甜又懊恼:刚才光顾着拦人,居然忘了要电话!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迷彩服的裙摆跟着晃,珍珠手链叮当地响,眼睛却望着香樟树的方向,嘴角偷偷翘了起来——原来被他拉手、被他碰到耳朵的感觉,是这么让人忘不了。
操场人群逐渐散去,兴奋的余温仍在。凌默正想彻底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一阵急促清脆的呼喊和脚步声追上。
“帽子哥哥!等等!别想跑!”
唐果果拉着她的三个室友——主唱晓雯、爽朗的莉莉、害羞的小悠,气喘吁吁地将他拦下。
“哥哥!你今天晚上简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兼级英雄!必须请你吃饭!不然我们良心过不去!”
唐果果双手叉腰,脸蛋红扑扑,眼睛闪亮,语气斩钉截铁。
凌默无奈拒绝,但唐果果开始软磨硬泡,拽着他胳膊摇:
“哥哥~好哥哥~求求你啦~”
她嘟着嘴,大眼睛眨巴,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晓雯小声帮腔:“师兄,真的非常感谢…”
莉莉笑嘻嘻:“师兄给个面子嘛!”
小悠用力点头。
凌默最终答应:“好吧好吧。简单吃点就行。”
“耶!”唐果果欢呼,
“走!大排档!”
五人很快在热闹的大排档坐下。唐果果豪气点单:“老板!炒田螺、烤鱼、蒜蓉茄子、辣炒花蛤…再来一扎冰镇酸梅汤!”
点完问凌默:“哥哥还要加点什么吗?”
凌默摆手
等菜时,唐果果兴奋复盘今晚盛况。
晓雯细声赞美,莉莉好奇问:“师兄你粤语怎么那么厉害?”
小悠安静地涮餐具。
凌默微笑应对:“以前喜欢听,就会了一点。”
吃着香气四溢的菜肴,莉莉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凌默:“对了师兄,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凌默正准备开口,唐果果却抢过话头,得意洋洋:“嘿嘿,我知道!但我偏不告诉你们!这是我和阿牛哥哥的秘密!”
还冲凌默眨眨眼。
凌默哭笑不得,只好默认。
莉莉抗议,晓雯柔声请求,小悠眼神好奇。唐果果得意扬下巴,拿起一串烤鱿鱼须正要咬,却被上面的辣椒粉呛得轻轻咳嗽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凌默,非常自然地将那杯还没人动过的冰镇酸梅汤轻轻推到了唐果果面前,然后仿佛什么都没生一样,继续低头拨弄着自己盘子里的一颗田螺。
唐果果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杯凝结着水珠、冰凉清爽的酸梅汤,又看了看旁边似乎专注于食物的凌默,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他注意到了?就咳了两声而已…她心里嘀咕着,一种微妙的、被细心关照的暖流悄然蔓延开来。
她拿起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冰爽酸甜的滋味瞬间沁入心脾,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心里那点暖意也更明显了些。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加入到和莉莉的斗嘴中,只是嘴角的笑意似乎更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