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我们顾主任下班了,我给您转接到顾主任家,请您稍等。”话务员赶忙将电话转接去顾家。
顾建邦今天累了一天,倒在沙上闭目养神,顺带按压疼胀痛的太阳穴。
旁边桌上的电话冷不丁响起,吓得他心脏跳漏了半拍,黑着脸忍着怒火抄起听筒。
“喂。”
待听见那头不是下属不是领导,只是个小话务员,顾建邦骂道,“大晚上的催命啊,老子一天天事这么多,就不能让老子歇歇。”
那头的女话务员语气里带着惊慌,“主,主任,浙省包主任找您有事。”
顾建邦的愤怒僵在脸上,咬牙道:“转接过来。”
两秒后,听筒里响起包立国的声音,顾建邦思忖着包立国的来意,含笑打了声招呼。
“要找顾主任还真是不容易。”
“老包你这说的哪的话,对了你找我什么事?”顾建邦脑海中突然闪过清县的事,轻轻皱了下眉。
“我接到我们省优秀业务骨干的重要反映,他们在前往羊城的火车上,有坏分子对样品动手意图破坏国家创汇。”
“什么!竟有这种事!”顾建邦惊呼一声,声音染上怒火,神色却平静无波。
“老包,这事你们省的林卫国和傅霄也没和组委会报告,我不知道这事,现在怎么样?你们省的样品没事吧?抓住坏份子没?
敢破坏创汇,一定要给我好好处罚,有公职直接开除公职丢下去改造去。”
顾建邦气冲冲说完,继续言之凿凿。
“老包你也放心,明天我抽空把组委会和各省外贸部这些领导召集起来开个会,给大家做个思想教育,以后这种事肯定不会生。”
那头包主任心头冷笑连连,不过也是意料中的事。
顾建邦道貌岸然,又没有抓到证据,他当然不会承认。
“我已经通知我们省省水厂公司那边,立即对他们前销售科主任进行调查,创汇是国家大事,我也希望顾主任这边能对有关创汇的事情尽点心,别让私人情绪左右了正常工作。
组织既然将权柄交给你,就要圆满完成组织交代给你的任务。”
包立国一通说教说得顾建邦双脸涨红,脸色铁青,心里邪火一阵阵冒出来。
嘴上却只能连连附和,把窝囊气全咽进了肚子。
“老包,我巴不得你们省多给国家创汇,哪有什么私人情绪,这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不依。”
“是吗?那我们省清县和嘉城参展单位的招待所怎么不和其他人在一起?你给安排的地方离场馆远就算了,周围是闹市,送菜送肉送各种物资的大半夜就开始吵闹。
你确定不是你们区别对待?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浙省有固定的招待所吧。”
包主任嗤笑一声。
顾建邦浑身上下憋屈得难受,“应该是下面的人工作出了问题,我会问责的,你们省是创汇大省,哪能因为这点小事打击你们省的创汇信心,耽误创汇。”
“哼,最好如此。要是之后我们省的样品或者参展单位同志出了什么意外,我可要直接致电国家外贸部,给我们省讨个公道!”
那头包主任一番威胁完吧嗒挂断电话。
顾建邦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重重将听筒砸在桌上,“包立国!老子去你妈的,狗日的*%#¥#。”
“你就算是创汇大省的主任又如何,你还想插手国家外贸部的事,你做梦!”
把包主任连带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顾建邦心里的窝囊气没散,反而更堵了。
好一会后顾建邦才阴着脸打电话给负责招待所安排的干部。
“把浙省清县、嘉城的人安排去和林卫国傅霄他们住。”
那名干部表示不理解。
正在气头上的顾建邦破口大骂,把对方当成出气筒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