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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不灭火种（第2页）

不，是这整合本身所指向的、那个试图将五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本质”熔铸为一的、“终极目标”，其蕴含的规则层级与信息复杂度，远远出了这具刚刚达成“平衡”的躯壳、以及这片“归寂”环境当前所能承载的极限！

再这样下去，要么躯壳彻底崩溃，内部所有力量（包括贺骁的心核、林序的意念）烟消云散。要么整合强行完成，诞生出一个无法想象、无法控制、可能瞬间引爆整个“归寂层”、甚至引更深远连锁灾难的、终极的怪物或规则的癌变！

就在这整合失控、灾难降临的、最后的、千钧一之际——

那一直镶嵌在“混沌星璇”中心、贺骁的“不灭心核”，猛地、爆出一股纯粹到极致、简单到极致、却又坚韧到越一切规则的、源自“贺骁”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最底层、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存在意志**：

“我——是——贺——骁——！！！”

“给——我——定——！！！”

与此同时，那刚刚降临、尚未稳固的林序本源意念，也在这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燃烧起自身最后、也是最核心的、属于“契约”与“平衡”的规则本质，化作一股温和、悲伤、却无比坚定的、抚平混乱、维系可能、强行“定义”秩序的力量，与贺骁那“存在意志”的咆哮，悍然融合在一起！

“以‘守夜’之名……”

“以……我们……共同的‘路’……”

“平衡——！！！”

两股意志，一个代表了“自我存在”的绝对基点，一个代表了“规则与可能”的守护定义，在这最危险的时刻，越了彼此的差异与矛盾，为了“存活”、为了“不彻底变成怪物”、为了那尚未走完的“路”，完成了次、也是决定性的、主动的、完美的、精神层面的共振与协作！

嗡——！！！

一股奇异的、稳定的、蕴含着矛盾统一的、微弱却清晰无比的规则波动，以那疯狂变幻的躯壳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正在崩溃的“归寂”虚空，在这股奇异稳定波动的扫过下，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却真实无比的、凝滞！

而那具疯狂变幻、濒临解体的躯壳，在这内外两股意志（贺骁的“存在基点”+林序的“平衡定义”）联手爆、强行“锚定”与“定义”下，其疯狂变幻的形态，骤然、猛地、向内一缩**！

所有的光影、符号、悖论、尖啸、痛苦、混乱……

全部收敛、内敛、沉淀！

最终，定格。

定格为一具、闭目沉睡的、赤裸的、男性人类的躯体。

躯体表面，之前疯狂闪烁的玉石光泽与诡异纹路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种温润的、健康的、属于人类的、古铜色皮肤。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力，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内敛的、完美的协调感。

面容，是“贺骁”那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却在此刻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年轻”了一些的脸。眉头微蹙，仿佛在沉睡中依旧承担着无形的重担。

胸口，随着极其微弱、却真实的、平稳的起伏，缓缓律动。心脏的位置，皮肤之下，一点、极其微弱、却温暖、坚韧、光暗交织、缓慢旋转的、混沌星璇的微光，隐约可见。星璇的中心，两颗更加微小、却同样不灭的、一点湛蓝（林序）、一点炽白（贺骁）的“心核”光点，彼此环绕、静静悬浮、共鸣。

成功了。

在最后关头，在整合即将彻底失控、诞生怪物的边缘。

贺骁的“不灭心核”（存在基点），与林序降临的“本源意念”（平衡定义），在外部归寂崩溃的压力与内部整合失控的危机双重逼迫下，越了一切，完成了次、也是决定性的、主动的、完美的协作与共振，强行“锚定”了形态，“定义”了存在，将那五种截然不同、彼此冲突的“存在本质”，以一种他们自身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危险的、不稳定的、却暂时达成了新的、更加深层次、动态平衡的、奇异方式，“整合”在了这具人类的躯壳之内！

不是简单的吞噬或覆盖。

不是分裂的多重人格。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动态的、以贺骁的“自我存在基点”和林序的“规则平衡定义”为双重核心与稳定轴心，其他力量（污染禀赋、先天物质、混沌星璇）围绕其运转、制衡、并被“定义”和“约束”的、全新的、复杂的、活的、生命-规则集合体！

林序，复活了。

以一种无人能预料的方式——他的核心意识与规则本质，与贺骁历经磨砺的不灭自我，在这具经由归墟铸就的、蕴含无尽矛盾的“先天道躯”内，完成了危险的、不稳定的、却真实不虚的、融合与共生。

贺骁，也“归来”了。

他的“自我”并未消失，反而在经历了终极磨砺后，与林序的意志形成了奇特的、以他为主导存在形态、以林序为辅助规则定义的、双重核心**结构。

现在，这具悬浮在逐渐平息的、规则乱流与归寂残骸中的、平静沉睡的躯壳之内，沉睡着两个既独立、又共生、既冲突、又统一的、强大而疲惫的意志**，以及一股被“定义”和“约束”的、潜伏的、冰冷的力量，一套完美而奇特的物质结构，一团温暖而悲伤的规则星璇。

他是贺骁。

他也是林序。

他是……行走在归寂边缘、承载着守夜契约、内蕴污染与星火、身负先天道躯的、****

——归来者。

“归寂”的崩溃逐渐平息，周围重新被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规则虚空所取代。

那具平静的、赤裸的、人类男性的躯壳，在虚空中微微漂浮着，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缓缓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

那紧闭的眼睑之下，眼球，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如同推开万古冰封之门，睁了开来。

左眼，是深邃的、平静的、墨蓝色的瞳孔，瞳孔深处，倒映着无尽的星空与一丝深藏的、历经牺牲与守望后的、疲惫的悲悯。是林序**的眼神。

右眼，是锐利的、执拗的、赤红色的瞳孔，瞳孔深处，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战士的、冰冷的警惕。是贺骁**的眼神。

一双眼睛，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和谐的眼神，同时存在于一张平静的脸上。

他（他们？）缓缓地、动作带着一丝初生的滞涩与奇异的协调，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这具新生的、完美而蕴含着无尽力量的、人类的双手上。

嘴唇微动，一个平静、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奇异重叠回音、仿佛两个人同时在低语的声音，在这片规则的虚空中，轻轻响起：

“……我们……”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