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靠着魏工,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魏工哥哥,你以前过年,怎么过?”
魏工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他说,“在屋里,待着。”
沈川看着他。
“不回家吗?”
魏工摇了摇头。
“没有家。”
沈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魏工的手。
“现在有了。”他说,“这儿就是你家。”
魏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
“嗯。”他说,“有了。”
---
那天晚上,一家人又围在一起吃饭。
比中午还热闹,因为沈川一直在说话,说这说那,说魏工来了,说沈念来了,说今年人最多。
沈远喝着酒,笑着。
沈梅给大家夹菜。
沈磊在旁边插科打诨。
苏暮笑着,听着。
沈岩不说话,就低着头吃饭。
但他心里,是满的。
魏工也不怎么说话,但他看着这些人,嘴角一直带着笑。
沈念的盒子放在桌上,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老黄趴在桌子底下,等着接骨头。
一顿饭吃了很久。
吃到天黑,吃到月亮升起来。
---
吃完饭,沈川又拉着所有人去河边。
魏工、苏暮、沈岩,都去了。
五个人,加上老黄,走到河边那块大石头上。
月亮很亮,把整条河都照成一条银白色的带子。河面上的冰在月光下闪闪光,像铺了一层碎银。
沈川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旁边是沈岩,再旁边是苏暮,再旁边是魏工。
老黄趴在他们脚边。
沈念的盒子被魏工放在旁边,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沈川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哥,”他说,“今年人好多。”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又看着苏暮。
“苏暮哥哥,你高兴吗?”
苏暮点了点头。
“高兴。”
沈川又看着魏工。
“魏工哥哥,你高兴吗?”
魏工笑了。
“高兴。”
沈川又看着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