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就好。”她说,“你们都高兴,我就高兴。”
她站起来,看着远处。
“明天我也来。”
沈川看着她。
“真的?”
妈妈点了点头。
“真的。和你们一起过年。”
沈川笑了。
他跑过去,抱住妈妈。
妈妈也抱住他。
很暖。
和梦里一样暖。
然后妈妈慢慢松开他,看着他。
“好好的。”她说,“一直好好的。”
沈川点了点头。
妈妈又看着沈岩和苏暮。
“你们也是。”
她笑了笑,慢慢走远。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沈川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
苏暮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沈岩也走过去。
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月光。
然后沈岩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窗外,有风在吹,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
他伸出手,摸了摸枕边那枚虚无的石头。
它在。
沈川在隔壁睡着。
苏暮在堂屋的竹床上睡着。
明天就过年了。
妈妈说要来。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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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被一阵鞭炮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年三十。
过年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院子里,沈远正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人耳朵疼,但沈川一点都不觉得吵。他看着那些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落在雪上,红红的,喜庆得很。
沈梅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
苏暮也出来了,站在他旁边。
沈岩也出来了,站在他旁边。
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些鞭炮炸开,看着那些红纸屑落下来。
沈川忽然想起梦里的妈妈。
她说今天要来。
他看着那些红纸屑,看着那些在晨光里闪闪光的雪,看着身边站着的两个人。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