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沈川。
“今年不一样。今年有你们。”
沈川笑了。
他靠着苏暮,又靠着沈岩。
“哥,”他说,“你呢?你以前过年,怎么过?”
沈岩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他说,“在屋里,关着灯,躺着。”
沈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关灯?”
沈岩想了想。
“不想看见光。”他说,“看见光,就更觉得一个人。”
沈川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拉住沈岩的手。
沈岩的手是温的。
沈川又拉住苏暮的手。
苏暮的手也是温的。
他就那么拉着两个人的手,坐在那儿。
“哥,”他说,“以后不一个人了。”
沈岩看着他。
“嗯。”
沈川又看着苏暮。
“苏暮哥哥,你以后也不一个人了。”
苏暮点了点头。
“嗯。”
沈川笑了。
他看着河水,看着那些在月光下闪闪光的冰。
“真好。”他说,“都不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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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苏暮也在,沈川也在。
三个人,并排坐着。
妈妈看着他们,笑着。
“明天过年了。”
沈川点了点头。
“嗯。明天过年。”
妈妈看着他。
“高兴吗?”
沈川使劲点头。
“高兴!”
妈妈笑了。
她又看着苏暮。
“你高兴吗?”
苏暮点了点头。
“高兴。”
妈妈又看着沈岩。
“你呢?”
沈岩想了想。
“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