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槐树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沈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但他知道,妈妈听见了。
他站起来,又在石碑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槐树站在那儿,雪白的,静静的。
他笑了笑,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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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远说要写春联。
沈川又觉得新鲜,蹲在旁边看。
沈远拿出一张红纸,裁成长条,铺在桌上。又拿出毛笔和墨汁,磨了磨墨,蘸了蘸笔,开始写。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每一笔都很用力。
沈川看着那些字,一个一个认。
“大爷,这是‘春’字,我认识。”
沈远点了点头。
“对。‘春回大地’的春。”
沈川又看下一个。
“这是‘节’字。”
沈远又点了点头。
“对。‘春节’的节。”
沈川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大爷,为什么过年要写春联?”
沈远放下笔,想了想。
“图个吉利。”他说,“把好话写在红纸上,贴在门上,一年都顺顺当当的。”
沈川点了点头。
他看着沈远继续写,看着那些字一个一个从笔下出来。
“大爷,”他忽然说,“你教我写。”
沈远看着他。
“你想学?”
沈川点了点头。
“想。”
沈远把笔递给他。
“那你试试。”
沈川接过笔,蘸了蘸墨,在另一张红纸上写起来。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手有点抖。
写的是“福”字。
写完,他拿起来看了看。
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是“福”。
他笑了。
“大爷,我写得好不好?”
沈远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行。多练练就好了。”
沈川又写了一个“福”字。
比第一个好一点。
他又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