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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他说,“今天杀猪了。”
妈妈点了点头。
“看见了。”她说,“川川没敢看。”
沈岩点了点头。
“他心疼猪。”
妈妈笑了。
“这孩子,心软。”她说,“像我。”
她看着远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小时候,家里也杀猪。我也躲着,不敢看。”
沈岩看着她。
“后来呢?”
妈妈想了想。
“后来就习惯了。”她说,“知道猪就是给人吃的。”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川川后来还是吃了。”
妈妈笑了。
“那就好。”她说,“能吃就好。”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快过年了。”
沈岩点了点头。
“嗯。”
妈妈站起来,看着远处。
“我等你们。”
她慢慢走远,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沈岩坐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
然后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窗外,有风在吹,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
他伸出手,摸了摸枕边那枚虚无的石头。
它在。
沈川在隔壁睡着。
苏暮来信了。
快过年了。
他等着。
和他们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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