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里一样暖。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站在槐树下,看着那块石碑。
风吹过来,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
像是在说
“等过年。”
“等苏暮。”
“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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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又起得很早。
他跑到院子里,看了看天。
天还是灰的,没有太阳,但也不冷。远处的山被一层薄雾罩着,朦朦胧胧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他跑进屋里,把沈岩叫起来。
“哥,今天干什么?”
沈岩睁开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问沈远。”
沈川跑去找沈远。
沈远正在灶台边烤火,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大爷,今天干什么?”
沈远想了想。
“今天不干什么。”他说,“歇着。”
沈川愣了一下。
“又歇着?”
沈远笑了。
“冬天就是歇着的时候。”他说,“等着过年。”
沈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又跑回去,在沈岩旁边坐下。
“哥,大爷说等着过年。”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靠着沈岩,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但他心里有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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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沈远说要杀年猪。
“快过年了,”他说,“得杀头猪,腌腊肉。”
沈川听了,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
他跟着沈远去猪圈看。
猪圈里养着两头大肥猪,黑乎乎的,哼哼唧唧的,在圈里走来走去。
沈川蹲在猪圈边,看着它们。
“大爷,杀哪头?”
沈远指了指大的那头。
“这头。”
沈川看着那头猪,有点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