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沈川好了。
信来了,就高兴了。
吃完饭,沈川又拉着沈岩去河边。
月亮很亮,把整条河都照成一条银白色的带子。两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沈川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哥,”他说,“苏暮说过年前尽量来。”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看着河水,看着那些在月光里闪闪光的水流。
“哥,”他说,“过年前还有多久?”
沈岩想了想。
“二十来天吧。”他说。
沈川算了算。
二十来天。
不长。
他笑了。
他靠着沈岩,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坐着,坐着。
风吹过来,冷冷的,但心里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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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苏暮也在。
三个人,并排坐着。
妈妈看着苏暮,笑着。
“来信了?”
苏暮点了点头。
“嗯。川川写的。”
妈妈笑了。
“那孩子,想你了。”
苏暮也笑了。
“我也想他。”
妈妈转过头,看着沈岩。
“你不想?”
沈岩想了想。
“想。”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想就写信。”她说,“想了就说。”
沈岩点了点头。
妈妈站起来,看着远处。
“快了。”她说,“快过年了。”
沈岩也站起来,站在她旁边。
“妈,过年的时候,你会来吗?”
妈妈转过头,看着他。
“会。”她说,“一直会。”
她伸出手,又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