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就写信。”
沈川抬起头。
“写信?”
“嗯。”沈梅说,“写信告诉他,你想他。他收到了,就回信。”
沈川想了想。
“好。我写。”
吃完饭,他找了一张纸,一支笔,趴在桌上开始写。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
“苏暮哥哥,你好吗?我很想你。红薯地翻完了,明年还种。你什么时候再来?我们都等你。沈川。”
写完,他拿给沈岩看。
沈岩看了,点了点头。
“好。”
沈川笑了。
他把信折好,交给沈远。
“大爷,明天帮我寄。”
沈远接过来,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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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他说,“川川给苏暮写信了。”
妈妈点了点头。
“看见了。”她说,“他想他。”
沈岩看着她。
“妈,你想他吗?”
妈妈想了想。
“想。”她说,“他是个好孩子。”
她看着远处,声音很轻
“他一个人在维修店那么久,也难。”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苏暮会再来的。”
妈妈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他会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们都会好好的。”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那块石碑。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像是在说
“都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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