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热。”他说,“那边没有夏天。”
沈川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枚石头,看了很久。
“哥,”他说,“我想妈妈了。”
沈岩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沈川揽过来。
沈川靠着他,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坐着,坐着。
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
老黄趴在他们脚边,打着盹。
很静。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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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红薯地头,看着那些绿油油的秧子。
妈妈站在他旁边。
“川川今天挖到土疙瘩了?”她问。
沈岩点了点头。
“嗯。”
妈妈笑了。
“这孩子,像我。”她说,“小时候我也这样,天天去地里挖,总想提前挖出红薯来。”
她看着那片地,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后来才知道,得等。”她说,“等熟了,自然就能挖到了。”
沈岩看着她。
“妈,立秋就能挖了吗?”
妈妈想了想。
“快了。”她说,“立秋一过,就能挖了。”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立秋的时候,你会来看吗?”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会。”她说,“一直会。”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站在地头,看着那片红薯地。
风吹过来,那些叶子轻轻摇。
像是在说
“等立秋。”
“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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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又去看红薯了。
沈岩也跟着去了。
两个人蹲在地头,沈川又开始用手扒土。
扒了半天,什么都没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