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头,沈川第一个跑进去。
红薯秧子长得更密了,把整片地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沈川蹲下来,用手扒开那些秧子,往根旁边看。
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扒了又扒,看了又看。
“哥,”他喊,“你说,红薯长多大了?”
沈岩走过去,也蹲下来。
他不知道。
但他学着沈远的样子,用手扒了扒土。
土很硬,扒不动。
沈川也扒,扒得满手是泥。
“哥,我好像摸到了!”
沈岩看着他。
“摸到什么?”
沈川把手伸出来,手心里是一小块土疙瘩。
“这个是不是红薯?”
沈岩看了看。
不知道。
“拿回去问沈远。”他说。
沈川点了点头,把那块土疙瘩小心地包在衣服里,两个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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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川把那块土疙瘩递给沈远。
沈远接过来,看了看,笑了。
“这是土疙瘩。”他说,“不是红薯。”
沈川有点失望。
“那红薯长什么样?”
沈远想了想。
“圆圆的,红红的。”他说,“一挖就能看见。”
沈川点了点头。
他把那块土疙瘩放在桌上,看着它。
“哥,”他说,“我要天天挖,总有一天能挖到真的。”
沈岩看着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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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川又去河边了。
沈岩跟着去。
两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河水。
河水比平时浅了一点,流得也慢了,像是也被热得没力气了。
沈川把那枚石头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它还是温的。
不管多热,它都是温的。
“哥,”他说,“你说,妈妈那边热不热?”
沈岩想了想。
不知道。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