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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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川又去看红薯了。
他蹲在地头,看着那些秧子,一边看一边说话。
“红薯,你们好好长。等苏暮来了,让他看看你们长得多好。”
“等他来了,我们一起来看你们。”
“等他来了,我们就挖你们吃。”
沈岩站在他旁边,听着他说话。
他忽然想,苏暮来了,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在废弃地铁站一个人待了那么久的少年。
那个替他给妈妈传话的人。
那个和他一样,七岁就能看见那些东西的人。
他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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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川拉着沈岩去槐树下。
他把那封信拿出来,放在石碑前面。
“妈,”他说,“苏暮要来了。就是替你给我们传话的那个人。他要来看你了。”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沈川看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
“妈,”他说,“他带了你那封信的复印件。他要放在这儿,让你也看看。”
沈岩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也看着那块石碑。
看着妈妈的名字。
看着他和沈川的名字并排刻在最下面。
“妈,”他在心里说,“苏暮要来了。你认识他的。他替你说了那四句话。”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像是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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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他说,“苏暮要来了。”
妈妈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他写信了。”
沈岩看着她。
“妈,你高兴吗?”
妈妈笑了。
“高兴。”她说,“他替我说了那些话。我一直想谢谢他。”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他带了你那封信的复印件。要放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