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槐树。
看着那块石碑。
看着那些在风里轻轻摇的花。
他想,也许沈川是对的。
妈妈在笑。
看着他们俩。
看着这片土地。
看着这个家。
她一定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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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石碑就在旁边,立得好好的。
他走过去,在妈妈旁边坐下。
“妈,”他说,“石碑立好了。”
妈妈点了点头。
“看见了。”她说,“川川放的花,真好看。”
沈岩看着她。
“妈,你高兴吗?”
妈妈笑了。
“高兴。”她说,“有你们想着,我就高兴。”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知道。”她说,“你们会的。”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那块石碑。
那束花还在,在风里轻轻摇。
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槐树,石碑,花。
都在。
和梦里一样。
和妈妈在的时候一样。
他转过身,继续走。
走回那个亮着灯的老宅。
走回那个有弟弟、有沈远他们、有热饭热菜的家。
月亮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但他不觉得孤单。
因为有人在等。
因为有人在。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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