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川,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他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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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沈远他们回来了。
石头不大,青色的,很光滑。沈远说,这是专门刻碑用的石头,能放很多年。
沈川蹲在石头旁边,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摸了摸。
凉凉的,滑滑的。
“哥,”他抬起头,看着沈岩,“明天刻字吗?”
沈岩点了点头。
“明天。”
沈川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好。”他说,“明天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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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他说,“我们要给你立碑了。”
妈妈点了点头。
“川川说的?”
“嗯。”沈岩说,“他说要在槐树下立块石头,刻上你的名字。以后每年都来看你,跟你说话。”
妈妈笑了。
“这孩子。”她说,“像我。”
沈岩看着她。
“妈,你高兴吗?”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高兴。”她说,“你们想着我,我就高兴。”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你会一直看着我们吗?”
妈妈点了点头。
“会。”她说,“一直看着。”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像是在说
“会的。一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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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远就开始刻字。
他年轻的时候学过几天石匠,虽然很多年没干过,但还记得一些。
沈川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沈远刻得很慢,一下一下,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