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和十九年前一样。
“好孩子。”她说,“好孩子。”
沈岩闭上眼睛,让那只手在他头上轻轻地抚着。
很暖。
和门里一样暖。
和记忆里一样暖。
他忽然想一直这么待着。
待在她身边。
被她摸着。
但那只手慢慢变淡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妈妈的身影正在变淡,像月光下的雾一样,一点一点散开。
“妈……”他喊。
她笑着,看着他。
“去吧。”她说,“带弟弟好好活。”
“妈妈爱你。两个都爱。”
她消失了。
沈岩坐在那儿,坐在那块石头上,坐在空荡荡的月光里。
很久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
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窗外,有风在吹,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两枚石头。
温润的,虚无的。
它们在。
他在。
那个叫沈川的人,也在。
在老宅的另一间屋子里,睡着。
也许在做梦。
也许在想妈妈。
也许在想这个刚刚认识的哥哥。
沈岩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被月光照得隐隐亮的横梁。
“妈,”他在心里说,“我会的。”
“我会带他好好活的。”
窗外,风停了。
夜静得像一块墨。
远处,那棵槐树站在那儿,守着这个村子,守着这些人,守着这两个没了妈妈的孩子。
它见过太多人了。
但它知道,这两个,不一样。
他们是兄弟。
是一起走剩下那段路的人。
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了摇。
像是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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