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沈川有没有遗传妈妈的那种能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沈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他的规则场很普通,和常人没有区别。但有些东西,不一定表现在规则场上。」
沈岩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能,也许不能。得试试。”
“怎么试?”
沈岩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槐树跟前,把手放在树干上。
“你过来。”他说。
沈川走过来,也把手放在树干上。
“感觉到了什么?”
沈川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树皮。”他说,“糙糙的。有点凉。”
“还有呢?”
沈川又感受了一会儿。
“没了。”他睁开眼,“就这些。”
沈岩沉默了几秒。
也许他真的看不见。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妈妈只给他留了照片,没留别的。
因为他不需要。
他只需要知道,他有个哥哥。
他只需要找到这儿。
就够了。
“看不见也好。”沈岩说,“看不见,就不怕。”
沈川看着他。
“你怕吗?”
沈岩想了想。
“以前怕。”他说,“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陪着。”沈岩说,“有很多人陪着。”
他看着远处那间老宅,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忙活的人影。
沈远、沈磊、沈梅。
还有沈念,在他脑海里。
还有那个在三百公里外亮着灯的苏暮。
还有魏工,还有林婉,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很多人。
都在。
沈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些人。
他忽然笑了。
“哥,”他说,“你比我有福气。”
沈岩摇了摇头。
“不是福气。”他说,“是等着的人多。”
他转过头,看着沈川
“现在你也是了。”
沈川愣了一下。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