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旧,边角已经磨损,但照片里的人还能看清。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穿着碎花裙子,笑着。
是妈妈。
沈岩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张笑得很开心的脸,手指微微抖。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照片。
妈妈留给他的,只有那两枚石头,那扇门,那些在门里说过的话。
没有照片。
没有影像。
只有记忆里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
“她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沈川想了想。
“可能是我一岁那年。”他说,“爸说,她带我来过这儿一次。就一次。拍了这张照片,然后就再也没来过。”
沈岩看着照片里的妈妈,看着她站在槐树下的样子。
她笑得很开心。
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不是病床上的苍白,不是门里那种温和的等待,是真正的、年轻的、开心的笑。
“她那时候很年轻。”沈川说,“比我大不了多少。”
沈岩点了点头。
二十出头。刚生下沈川没多久。
带着一个孩子,走了那么远的路,来看这棵槐树。
来拍这张照片。
来留下这个笑容。
他忽然明白了。
妈妈不是不爱他们。
她是太爱了,才会离开。
太爱了,才会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们留下这些东西。
给沈岩留下那两枚石头,那扇门,那些话。
给沈川留下这张照片,这条路,这个哥哥。
她做了她能做的所有。
然后走了。
沈岩把照片还给沈川。
“收好。”他说,“这是你的。”
沈川接过,小心地放回怀里。
“哥,”他说,“你想她吗?”
沈岩沉默了几秒。
“想。”他说,“每天都想。”
沈川点了点头。
“我也是。”他说,“每天都想。”
两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远处那条土路,看着那些在阳光里慢慢变化的庄稼,看着天边那些慢慢飘过的云。
谁都没说话。
但他们都懂。
想一个人,就是这样。
不用说出来。
在心里想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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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西斜的时候,沈川忽然开口了。
“哥,”他说,“那些东西——你说的那些能看见的东西——我能看见吗?”
沈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