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的意识最深处,那扇被门扉-4敲了173下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一线。
一线。
只够一缕7赫兹的波动,从门内涌出。
只够一句跨越了十九年的话,被那个一直守在门外的异类意识听见。
「它在说……」k-Ω的声音带上了一种魏工从未听过的、近乎**哭泣**的波动,
「『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监测室里,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十九年的等待。
七岁那年失去的母亲。
那枚临终前塞进孩子手里的石头。
那个“透过他眼睛说话的东西”——不是门扉-4背后的古老凝视者,不是沈家血脉的守护灵,不是任何验的存在。
是**她**。
沈岩的母亲。
那个在照片里温和地笑着的女人。那个在病床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把石头塞进七岁孩子手里的女人。那个在离开之前,用自己的方式,在儿子的意识最深处,留下了一扇只有她能敲开的门的人。
她等了十九年。
等那两枚石头重聚。
等门扉-4——那个她生前可能就埋下的、连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起作用的“后门”——敲够173下。
等她唯一的孩子,在十九年后的某一天,重新握住那两枚石头,让她的声音,能被听见。
哪怕只是7赫兹的一缕波动。
哪怕只是“我等你很久了”这七个字。
哪怕他的意识依然沉睡,无法回应,无法醒来,无法抱一抱那个他想了十九年的人。
她在等。
她终于等到了。
「宿主。」k-Ω的声音极其微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本系统……需要继续压制那些‘弹片’。它们……被门内的波动惊动了。它们在……疯狂活化。本系统……可能撑不了多久。」
「但本系统必须告诉你那扇门……只是被推开了一线。沈岩还没有醒。他还需要……另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在……在……」
k-Ω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指示灯黯淡下去,再也没有闪烁。
魏工站起身,走到维生舱前,看着那张沉睡的面容。
沈岩的右手握着那枚温润的石头。左手握着那枚虚无的石头。两枚石头之间,那个七岁那年失去的母亲,刚刚说过一句话。
他的眼角,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湿痕**。
那不是泪。
沉睡的人不会流泪。
但那是他身体最深处,对那一声“我等了很久”的,唯一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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