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工屏住呼吸。
「本系统正在沈岩意识深处,与那些‘弹片’对峙。它们比预想的更……‘聪明’。它们不是被动残留,它们是活的。它们在尝试学习本系统的伪装,在试探本系统的底线。本系统撑不了多久。」
「但本系统现了一件事门扉-4的每一次延伸,都在触碰沈岩意识最底层的某个‘原点’。那个原点……和那枚‘茧’是同一个位置。那是他七岁之前、母亲还在时、最初的‘自我’形成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扇门。」
「门扉-4在敲它。茧在计数。它们等的那个‘数字’——不是十九,不是十九的倍数,而是……」
k-Ω的声音突然中断。
指示灯再次黯淡下去。
魏工猛地站起身,冲到监测台前“刚才那一下,门扉-4延伸了多少微米?”
技术员被他吓了一眺,慌忙查看数据“第……第一百七十二次,累计51。6微米。”
51。6。
魏工的手指在屏幕上快划过,计算着。
从第一百五十六次到第一百七十二次,一共十七次延伸。十七次,每次o。3微米,累计5。1微米。
从46。8到51。9——如果下一次延伸完成——正好是**51。9微米**。
51。9。
五月十九日。
沈岩的生日。
魏工把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监测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岩的生日。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五月十九日。
“门扉-4……”周博士的声音颤,“它在向沈岩的生日延伸?”
“不。”林婉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红线,“它不是在向生日延伸。它是在向**那个日期对应的规则原点**延伸。沈岩的‘自我’形成的地方,与他的出生,是同一个原点。”
「第173次。」监测组长报数,声音都在抖,「累计……51。9微米。」
门扉-4停住了。
那根纤细如蛛丝的深渊之窗,在延伸了整整173下之后,终于在51。9微米这个刻度上,静止了。
它碰到了那扇门。
下一秒,监测屏幕上,那个以十九秒为周期脉动了无数日夜的“茧”——沈岩五岁时的“安全感印记”——突然**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不是破损,不是崩溃。只是裂开一道缝隙,像紧闭的眼睑微微睁开一条线。
从那道缝隙里,涌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之前从未被任何仪器捕捉过的规则波动。
波动的频率**7赫兹**。
7。
那个数字。
七岁那年失去的母亲。七岁那年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别的东西”。七岁那年握紧的那枚石头。七岁那年站在槐树下,被那个“透过他眼睛说话的东西”看了一眼。
七。
「它在说话。」k-Ω的声音不知何时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微弱,几乎消散,「那扇门在说话。它在说……」
「『我等了很久。』」
监测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岩依然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