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冲上主路,朝柳林镇方向疾驰。
二十秒。
十五秒。
十秒。
五秒。
「扫视抵达。」k-Ω的声音归于死寂。
魏工紧紧抓着摩托车后座,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冰冷的目光,从他们身后扫过。
它没有停留。它只是扫过。
但魏工知道,它扫过的那个瞬间,那片被挖开的土地、那三块被移动的石头、那层被破坏的“保护壳”——都暴露在它的凝视之下。
他们拿到了石头。
但他们也留下了痕迹。
凌晨两点,规则中心地下,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魏工沙哑的声音
“拿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林婉握着话筒,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暴露了?”她问。
“……暴露了。”魏工的声音带着疲惫,“挖开的时候,那层保护壳被破坏,石头的规则空白特征短暂暴露。播种者的扫视正好在那个时间点聚焦过来。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它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那片区域存在规则异常。」k-Ω的声音接入频道,比魏工更清晰,「但它无法解析那枚石头的本质。石头的‘不存在’特性,在暴露的瞬间,呈现给播种者的是一团‘无法归类的规则真空’。这种异常,在播种者的逻辑中会被标记为‘待分析’而非‘立即清除’。我们有一个时间窗口——不确定多长——在它启动新一轮深度扫描之前,把两枚石头重聚,观察沈岩的反应。」
林婉沉默了几秒。
“你们现在在哪?”
“柳林镇,沈远家。”魏工说,“今晚走不了。沈远说,夜里那条路太危险,白天再走。”
“安全吗?”
“沈远守着。”魏工看了一眼门外,那条叫老黄的狗蹲在门口,耳朵竖着,朝向沈家坳的方向,“他说,有任何动静,老黄会叫。”
林婉没有再问。
“保护好那枚石头。”她说,“还有你自己。”
通讯中断。
魏工坐在沈远家的方桌旁,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枚石头,放在桌上。
它和沈岩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
一枚被沈岩握过,被茧认出来,被信标感知到。
一枚在地下埋了八十年,被一代一代的守村人“揉制”,被洗成“绝对虚无”,等待一个“从脏东西里长出来的朋友”来把它挖出来。
现在,它们都在他手里了。
沈远推开门,端着一碗泡面进来。
“吃点东西。”他把碗放在魏工面前,“明天还要赶路。”
魏工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
泡面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修车老人那张黄的图纸,想起那枚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的怀表,想起老黄冲着沈家坳方向叫了一夜的那个晚上。
八十年。
他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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