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k-Ω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感知到了。那枚石头……就在正下方。深度约一点七米。周围规则场与‘锚点-o’高度相似——绝对空白,没有任何可探测的特征。但它周围有一圈极其微弱的、被‘揉制’过的土壤,形成了一层保护性的‘壳’。」
「挖的时候要小心。不能破坏那层‘壳’。一旦破坏,石头的规则空白特征可能会短暂暴露,被播种者扫视捕捉。」
魏工点了点头,从行李袋里取出工兵铲,开始挖。
泥土很松软,显然被反复翻动过——不是最近,而是很多很多年前,那些“揉制”这片土地的人,一代一代,在这里埋下过什么,又覆盖上什么。
铲子插入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块石头被移开。
第一层土被挖开。
第二层。
第三层。
深度约一米的时候,铲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魏工停下手,用手电照了照。那是一块石板,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但边缘被磨得很光滑——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手反复抚摸过的。
他把石板周围的土清开,试图把它撬起来。石板很重,但下面似乎有缝隙。
「宿主,小心。石板下面……有东西。」
魏工深吸一口气,用力撬起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油布包裹的物体。油布已经黑,但依然完好地包裹着里面的东西。
魏工伸手,把它取出来。
很轻。非常轻。
他剥开油布。
里面是一枚石头。
和沈岩手里那枚一模一样——大小、形状、颜色,甚至那端天然的、适合拇指按压的凹陷,都分毫不差。
但它又不一样。
它比那一枚更……**安静**。如果说沈岩手里那枚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空白”,那这一枚,就是“规则层面的绝对虚无”。它不是空白,是连“空白”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某种更原初的状态。
「宿主。」k-Ω的“声音”极其轻微,带着魏工从未听过的、近乎**恐惧**的情绪,
「这枚石头……本系统无法感知它。不是无法解析,是**完全感知不到**。它明明在你手里,但在本系统的规则视野里,那里只有一团空气。它比‘空白’更深。它是……‘不存在’。」
魏工握着那枚石头,指尖微微麻。
八十年。
它在地下等了八十年。
等一个“从脏东西里长出来的朋友”,来把它挖出来。
而现在,它终于被人握在手里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沈远急促的脚步声。
“快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紧迫感,“有东西过来了——天上!”
魏工猛地抬头。
夜空中,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稀疏的星辰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k-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播种者扫视异常聚焦!方向正对准守村槐!距离约十七公里!度正在逼近!预计到达时间**四十七秒**!」
魏工把那枚石头塞进贴身内袋,抓起油布和石板,把它们扔回坑里,用脚胡乱踢上泥土。三块石头被他扔回原位,来不及对齐,只能大致盖住。
四十二秒。
他拎起行李袋,抓起工兵铲,朝沈远的方向狂奔。
三十五秒。
他跳上摩托车后座,沈远动引擎,摩托车在土路上疯狂颠簸。
二十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