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搬过椅子,踩着爬上去。
阁楼很矮,只能弯腰。
里面堆满了杂物——旧书,旧衣服,落满灰尘的箱子。
角落里,有一个人影蜷缩着。
容寂。
他靠墙坐着,头低垂,双手抱着膝盖。
龙角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长散落,遮住了脸。
“容寂?”林安溪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了?”
容寂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很白,额头上沁着冷汗,嘴唇没有血色。
紫色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
“林……安溪?”他的声音很哑,像在压抑着什么。
林安溪伸手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烧了?”
容寂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
林安溪皱眉,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来。
“走,下去休息。”
容寂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他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林安溪被他撞得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
他的脸埋在她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灼得皮肤烫。
“容寂?”她的声音有些紧。
容寂没有回应,只是靠在她身上,呼吸急促。
林安溪深吸一口气,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托了托。
他比她高一个头,但此刻弯着腰,头埋在她肩上,重量压过来,让她有些吃力。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挪到阁楼入口。
问题是,怎么下去?
阁楼的入口是个方洞,下面只有一把椅子。
正常人都得用梯子,但这里没有。
林安溪看着那个洞口,又看着靠在她身上半昏迷的容寂,头大了一圈。
“容寂,醒醒。”她拍拍他的脸,“你得自己下去,我扶不住你。”
容寂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她,眼神迷茫。
“下去……?”
“对。你先下,我在后面扶着。”
她让他坐在洞口边缘,腿先放下去。
然后她自己也跟着下去,双手环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往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