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看啦!”
“爷爷,能教我吗?”
“我也想学皮影戏!”
老人老泪纵横。后来,他收了七个徒弟,最小的才十岁。他说:“我这手艺,死不了啦!”
类似的故事一个接一个。联盟就像一个巨大的磁铁,把散落在民间即将消失的老手艺、老艺人,一个个找回来,擦亮,重新光。
在这个过程中,联盟自己也生了蜕变。从最初的“抱团取暖”,到后来的“互帮互助”,再到现在的“文化传承”,联盟的格局和视野不断扩大。
但挑战也随之而来。
最大的挑战来自内部。随着联盟规模扩大,成员越来越多,利益关系越来越复杂,矛盾也开始出现。
有一天,两个手艺团队差点打起来。一方是做木雕的,一方是做漆器的,原本合作得很好:木雕团队提供素坯,漆器团队负责上漆。但后来漆器团队想自己学木雕,木雕团队觉得被抢生意,矛盾就爆了。
“你们这是过河拆桥!”
“手艺是大家的,凭什么你们能学我们不能学?”
类似的冲突越来越多:争客户、争资源、争曝光机会。。。那些原本淳朴的手艺人,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算计。
“再这样下去,联盟要散了。”一次核心会议上,张老师忧心忡忡。
王小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是好事。”
“好事?”大家都愣了。
“说明大家把联盟当回事了,把这份事业当回事了。”王小明解释,“以前大家是穷帮穷,没利益冲突。现在有了利益,有了展,冲突是难免的。关键是怎么处理。”
他提出了一个方案:成立“手艺行会”,每个门类的手艺人推选代表,组成行业自治组织,制定行业规范,协调内部矛盾。
“咱们联盟不搞大一统,不搞一言堂。各门类自己管自己,联盟只搭平台、定规则、做服务。”王小明说,“就像一个大集市,每个摊位自己经营,市场管理方负责维护秩序、提供服务。”
这个思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于是,“手艺行会”陆续成立:木作行会、纺织行会、陶瓷行会、金属行会。。。每个行会制定自己的标准、价格、传承规矩。
联盟则退后一步,专心做平台建设:建更大的线上商城,办更专业的手艺展会,搞更系统的传承培训,对接更广阔的市场资源。
这个调整效果显着。各行会自治后,积极性更高了,内部矛盾在行会内就消化了。联盟则腾出手来,做更长远、更宏大的规划。
半年后,联盟做了两件大事:
第一,创办了“手艺大学”——不是正规大学,而是一个开放的学习平台。老艺人在这里开课收徒,年轻人在这里学艺深造,不同门类的手艺人在这里交流碰撞。
“我们要打破‘手艺不外传’的旧观念。”王小明在手艺大学开学典礼上说,“在这个时代,手艺不是某个家族、某个门派的私有财产,是全人类的文化遗产。我们要做的,是让更多人学会它、爱上它、传下去。”
第二,起了“手艺丝绸之路”计划。组织手艺人走出去,到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国交流学习,把中国老手艺带出去,把外国老手艺带进来。
“手艺没有国界。”王小明对即将出访的手艺人说,“你们出去,不仅是展示,更是学习。看看别人怎么保护传统,怎么创新传承,怎么让老手艺活在新时代。”
第一批出访团去了日本,学习他们的“匠人精神”传承;去了欧洲,学习他们的手工艺品牌建设;去了非洲,学习他们的原始手工艺保护。。。
回来的人眼界大开,带回了无数新想法、新思路。联盟的手艺生态,因此变得更加丰富、更有活力。
站在新的起点上,王小明回望联盟走过的路:从几个“废柴”抱团取暖,到帮助下岗工人再就业,到复兴传统手艺,再到走向世界。。。每一步都充满艰辛,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我们做的,其实很简单。”一次接受采访时,王小明说,“就是相信每个普通人都有价值,相信每门老手艺都有生命,相信只要我们搭好平台、给够支持,这些价值和生命,就能自己光热。”
记者问:“那联盟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王小明想了想,说:“没有终极目标。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让这个世界上,没有怀才不遇的手艺人,没有濒临失传的老手艺,没有因为跟不上时代而被抛弃的普通人。”
这话说得朴素,但很有力量。报道出来后,很多人被深深触动。
而联盟的故事,还在继续。每一天,都有新的手艺人加入,都有老手艺被重新现,都有普通人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价值和方向。
这股由草根汇聚而成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社会的面貌。它不激烈,不张扬,但坚韧,持久,深入。
风云再起,暗流涌动。而在这股大潮中,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是弄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