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留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拉得老长。雷烈不停看表,虽然那破表早就停了,他还是下意识地看。林九靠在崖壁上,闭着眼睛,但耳朵明显竖着,在听洞里的动静。
我蹲在洞口边,眼睛盯着那片黑暗。手电的光早就看不见了,苏洛雪应该已经走过了林九探索过的那段路,进入了未知区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洞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正当我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洞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很大,像是石头落地的声音,闷闷的,从深处传出来。
我们三个同时绷紧了身体。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
一声尖锐的、像是金属摩擦石壁的声音,刺得人牙酸。
林九猛地睁开眼睛:“坏了。”
“什么坏了?”雷烈急问。
“她触机关了。”林九脸色白,“而且是最大的那个。”
话音未落,整个山体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而是很沉闷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崖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藤蔓剧烈摇晃。
洞里传来更多声音——石头滚动,机关运转的咔嗒声,还有……还有一声压抑的惊呼。
是苏洛雪的声音。
我几乎要冲进去,但林九一把拽住我:“现在进去就是送死!等动静停了!”
震动持续了大概十秒钟,停了。
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我们三个站在洞口,盯着那片黑暗,谁也没说话。
过了足足五分钟,洞里再没传出任何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喊,什么都没有。
雷烈声音颤:“她……她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林九也不知道。他只是死死盯着洞口,手指把骨矛攥得咯吱作响。
又过了两分钟,就在我实在忍不住要往里冲的时候——
洞深处,隐约传来一点光。
很微弱的光,绿幽幽的,一闪一闪。
像是某种信号。
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
慢慢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