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秒到了。
他没动,也不打算动。他们要的是一个刚突破就暴毙的笑话,一个可以大肆宣扬“林小满不过如此”的战果。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想起爷爷林玄当年挡在族门前的样子,一身符箓烧得噼啪响,嘴里骂着:“老子站这儿,你们一个都别想过去!”那时候他觉得爷爷疯了,现在他懂了。
有些地方,就得有人站着。
有些事,就得一个人扛。
他手指轻轻摩挲剑柄,感受着那股冰冷的质感。体内的金丹缓缓旋转,灵力如溪流般在经脉中运行,没有外泄,也没有躁动。稳得很,结实得很。
“来吧。”他低声说,“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话音落下,头顶猛然一震!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在抖。一道青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砸在闭关地上方,轰得整个山体一晃。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几块石砖飞起,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呈三角之势围住密室。每一道落地,都浮现出一枚符印,迅连接成阵。
困龙锁灵阵。
玄天宗的招牌绝活,专门镇压刚突破的修士,断其气运,废其根基。
林小满冷笑一声,终于睁开了眼。
瞳孔深处,金光一闪而过。
他没起身,反而坐得更低了些,腰背如弓,手依旧搭在剑柄上。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在感知空气中灵力的流向。
他知道,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这只是前菜。
真正要命的,是接下来那个踩着尸骨走来的主使。
他等得起。
他也必须等。
一旦他主动破阵出击,就会暴露所有底牌,也会让青云阁弟子的撤离路线陷入危险。他得拖,拖到所有人都安全退出三十里外,拖到对方失去耐心,率先打破平衡。
他低头看了眼戒指。
赤阳草的叶子又抖了一下,然后猛地蹿高一截。
“你们跑,我断后。”他轻声说,像在跟谁承诺。
下一瞬,远处天边传来一声钟鸣。
咚——
声不大,却穿透千里山河,直入神魂。
来了。
他右手骤然收紧,五指如铁箍般扣住剑柄。
整个密室陷入死寂,只有他胸口起伏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像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