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上前,一脚踩下。
咔嚓!
玉牌碎成粉末。
可就在这一刻,胸口猛地一闷,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低头看,外衣没事,但肋骨里面疼,好像有东西扎进去了。
他伸手进怀里。
摸出一小块碎玉——是踩碎玉牌时溅进去的。
但这碎片,在他掌心里轻轻跳动,像有生命。
他盯着它,眼神变冷。
这不是普通的传讯器。
是活体追踪符,能通过死者最后的感觉找到位置,人死了也能定位。
敌人现在知道他在这里。
而且很快会知道——他还活着,还赢了。
下一波来的,可能就不是金丹了。
他把碎渣扔在地上,用剑尖挑起,点火烧了,转眼变成灰。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上山道。
脚步有点虚,但走得稳。
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望去。
尸体还在,血没干,地上全是碎石。战场痕迹清楚,谁来了都能看明白生了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号。
灵光一闪,地面震动。
几块大石头滚下来,正好盖住两具尸体。
逃跑的那个不用管。让他走。
有些人,只有亲眼看到失败,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他再次转身。
这次走得更快。
风吹乱头,袖子破了个角,露出手臂上的旧伤。仙府的灵力还在慢慢恢复,估计走到一半,能有六成。
够了。
只要不遇上元婴,他还能打。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岩石之间。
在他离开后的石台上,一块没被埋住的碎布被风吹起,翻了几圈,挂在一根断掉的铁矛上。
布角上,绣着半个残缺的标志——紫色底,金色纹,像一只张开翅膀的眼睛。
玄天宗执法殿的标记。
也是只有宗主下令才能启用的追杀凭证。
此刻,那只眼睛仿佛睁开了,冷冷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声无息,却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