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投影上打出一行新的提示。
——优先级判断
“在真实任务中,”赫西尔说,“你们不会先问‘它是什么’。”
“你们要先问的是——它在影响什么。”
他快列出三点。
是否压缩撤离路径
是否干扰记录工具
是否改变环境恢复能力
“只要其中任意一项持续恶化,”赫西尔说,“你就应该准备结束行动。”
他看向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哪怕你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这节课的后半段,没有继续推进新案例。
赫西尔让学生分组,把刚才的任务记录重新拆解,用影响顺序而不是生物分类来重写判断过程。
教室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争论声。
不是争对错,而是争顺序。
“如果通信先坏,是不是比地表塌陷更危险?”
“记录失效和撤离窗口缩小哪个优先?”
“如果两者同时生怎么办?”
赫西尔没有参与讨论,只在教室边缘观察。
林澈所在的小组进展很快。
他没有执着于分类,而是把所有变化按是否影响退出能力重新排序。
“这里,”他说,“一旦通信延迟开始不可恢复,撤离就必须进入准备阶段。”
“哪怕地表还算稳定。”
风漪点头,把这个节点标记出来。
洛青华补充:“如果等到地表出问题,行动空间已经被压缩了。”
他们很快完成了重构。
下课前,赫西尔重新站到中央。
“你们今天犯的错误,很正常。”他说,“几乎所有第一次面对混合型异常的人,都会犯。”
“因为你们被教得太习惯于找答案。”
他停顿了一下。
“但宇宙里,有些阶段不存在答案。”
“只有窗口。”
铃声响起。
学生们起身离开,讨论声比任何一节课都要持续。
林澈走在最后。
他很清楚,这一章的真正内容,并不是生物。
而是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当你还在确认它是什么的时候,你是否已经错过了离开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