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调整路线,异常参数随之生变化,延迟模式生同步偏移。
“这是反应型。”有人低声说。
赫西尔暂停画面。
“这是课堂上最常见的一个节点。”他说,“第一次出现明显分歧。”
他把学生的分类选择同步显示在屏幕侧边。
环境型
反应型
侵蚀型
三种判断同时存在。
“现在,我告诉你们真实情况。”赫西尔说。
画面切换。
真实记录显示,这片区域存在的是一种混合型异常生物群落,具备环境重构能力,同时对外部刺激产生局部反应,并且会逐步干扰记录系统。
“换句话说,”赫西尔说,“你们没有完全判断错。”
“但你们的问题,不在于分类是否准确。”
他看向学生。
“而在于你们在分类上花了太多时间。”
画面继续。
任务第三十小时,地表结构开始不可逆塌陷。小队尝试撤离,但撤离路径已经被环境变化部分封锁。
第三十二小时,通信中断。
第三十四小时,撤离失败。
画面定格。
教室里非常安静。
赫西尔关掉投影。
“现在回到你们的作业。”他说,“你们中有过一半的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后才选择撤离。”
他停顿了一下。
“理由几乎一致。”
投影上出现了一行被匿名处理的文字。
——需要进一步确认生物类型
赫西尔没有嘲讽,也没有提高音量。
“这就是分类带来的第一个风险。”他说,“它让你们误以为,只要再多看一点,就能更安全。”
“但实际上,你们失去的是时间。”
他走到教室中央。
“我不是说分类不重要。”赫西尔说,“而是说,分类只能服务于判断。”
“当分类本身开始拖慢判断时,它就变成了负担。”
一名学生举手。
“那我们该怎么做?”他问,“如果不分类,我们怎么知道该不该撤离?”
赫西尔点头。
“这是个好问题。”他说,“也是这门课接下来要花很长时间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