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不是所有错误
都会被允许撤回,
有些区域
本身就不提供
第二次判断的机会。
」
信号紊乱区域并不位于卡萨尔环星的主要活动轨道之内,而是被标注在一片长期低利用率的结构带边缘,这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禁区,但由于稳定性不足,常年被大多数行动者主动避开。
当飞船接近该区域时,导航系统开始频繁提示数据修正,原本连续的路径显示被切分成一段段短暂有效的参考线,任何过数秒的预测都会被系统自动标记为“不可靠”。
风漪第一时间确认了这一点,她关闭了自动路径优化,仅保留基础姿态修正和最低限度的碰撞预警,让系统不再试图“理解”这里的环境,而只是负责记录。
“这里的异常不是随机。”她说,“是持续存在的结构性干扰。”
进入区域后,第一种异常很快显现出来。
并非视觉,而是时间感。
飞船内部的计时模块出现了轻微不同步的现象,数值偏差并不大,却稳定存在,这种偏差如果生在普通区域,几乎可以忽略,但在这种环境中,它意味着所有基于时间的判断都会逐渐失准。
洛青华察觉到推进响应出现了延迟,并非机械故障,而是指令与反馈之间存在一段无法被系统修正的间隙。
“不是卡顿。”他说,“是顺序在变。”
林澈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注意力放在环境结构本身。
信号紊乱区的空间并未出现明显扭曲,但所有用于判断距离、角度和度的数据,都像是被人为“打散”过,单独看时依旧成立,组合起来却无法构成稳定模型。
这不是破坏,更像是拒绝被整体理解。
他们继续推进。
目标异常源位于区域内部的一处固定结构节点附近,那是一段早期轨道模块残骸,被多次重组与加固,却在最终设计中被废弃。
当他们靠近时,风漪先现了一组异常数据。
不是来自环境。
而是来自记录残留。
“有人来过。”她确认,“而且不是很久以前。”
进一步扫描后,异常被证实。
节点外侧残留着明显的操作痕迹,一组被强行中断的记录模块仍然挂载在结构表面,接口已经损坏,但部分数据尚未完全丢失。
这正是任务说明中提到的“失败记录”。
林澈将数据调取到本地,只读取最低层信息,避免触任何不必要的系统响应。
记录并不完整。
画面片段断断续续,音频失真严重,但依旧可以拼凑出大致过程。
那是一支至少四人的小队。
他们显然低估了环境异常的累积效应,在最初阶段一切正常,但随着深入,时间偏差开始影响判断顺序,导致几次微小但连续的操作错误。
并非灾难性失误。
而是判断逐渐失去一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