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
苏浅雪的声音,很轻地从他腿边传来。
他低头。
她醒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望着他。
望着他苍白的面容,望着他那二十根白,望着他眼底那片比昨日更加疲惫、却依旧明亮的光。
“醒了?”
“嗯。”
她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右肋的伤口,眉头微微一蹙。
林澈伸手,扶住她。
“别动。”
他将一缕归元化生的生机之力,轻轻渡入她体内。
那股温润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缓缓流淌,抚平着那些细密的刺痛。
她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色。
看着他鬓边那二十根白。
看着他渡入她体内的那缕生机之力——
那是他的寿元。
是他燃烧自己、换来的她的命。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哭。
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澈。”
“嗯。”
“还剩多少?”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那丝压抑不住的、颤抖的——
恐惧。
她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他先死。
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声说
“够用。”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她没有再问。
只是握紧他的手。
紧紧地握着。
---
辰时。
黑石镇西,安置区。
毒蛛躺在床上,已经醒了。
她的伤很重。
三剑,剑上淬了毒。
虽然柳长青的毒不是什么致命剧毒,但以她地煞一重的修为,也要躺上三五天,才能彻底清除。
陈嫂守在床边,眼眶红红的,一夜没睡。
阿萤趴在床沿,小手轻轻握着毒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