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提议,“你把手臂砍了,我就放了梅晚萤,如何?”
裴砚挑眉,“说到做到?”
裴屿:“你试试便知。”
裴砚:“那便如你所愿。”
裴砚伸手,暗卫把武器放在他的掌心。
一直没出声的梅晚萤,不确定裴砚是不是来真的。
理智告诉她,他并非冲动之人。
此举应该是为了放松裴屿的防备,寻到机会,一举攻破防线。
可想到裴砚骨子里的疯狂,梅晚萤心里没底了。
张了张嘴,嗓音有些颤抖,“他不会放了我,你别中他的计。”
梅晚萤克制得再好,颤抖的声音也泄露了她的恐惧。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受苦,裴砚又一次体会到心如针扎的滋味。
他不要失去梅晚萤。
只要能救她的性命,别说一条胳膊,便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安抚梅晚萤,“阿萤乖,很快就结束了。”
梅晚萤:“你不能有事。”
裴砚若出事,梅家所有人都要遭殃。
她虽然嫌裴砚碍眼,但也没想过要他的命。
生死攸关之时,梅晚萤还在意他的安危,裴砚眼尾染上了潮湿。
他的阿萤这般好,以前的他,怎么就舍得让阿萤伤心?
男人不动声色又上前了两步,道:“泠姐儿肯定想你了。”
“泠姐儿”三个字,让裴屿有一瞬间的迷茫。
几息后反应过来,这是梅晚萤给裴砚生的孽种。
他的孩子死绝了,裴砚的孽种却还好好地活着。
这不公平!
裴砚和梅晚萤之间的气氛,仿佛容不下第三个人,裴屿彻底黑了脸。
他走这一步,可不是为了看他们有多“恩爱”!
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裴屿厉声呵斥,“少废话,我数三个数,你若下不了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一……”
“二……”
裴砚无视他的话,手执利剑,对梅晚萤道:“香囊里的东西,看样子要留给我用了。”
香囊?
里面有什么?
裴砚还笑得出来,这明显不对劲。
裴屿身体里的弦绷得更紧,握着匕的手没动,微微偏头,视线在梅晚萤身上搜寻。
果然有个香囊,就坠在她的腰间。
再定睛一看,总觉得香囊的某处不太对劲。
可他只有一只手能用,想取下香囊,就要收回抵着绳索的匕。
余光留意到不远处的身影动了动,裴屿下意识回头,想要呵斥住裴砚。
却见两道寒芒破空而来。
一把短刃,直冲他的面门。
还有一支箭矢,出自远处的暗卫之手,冲着他的心脏而来。
裴屿心中大骇,身体快于意识,握着匕的手用力一划。
身体被利箭射穿,裴屿被冲击得跌落悬崖。
同一时刻,细绳断了,梅晚萤的身体猛地下坠。
失重感传来,梅晚萤没忍住惊喊出声。
她不想死。
她想回家见阿娘,见泠姐儿!